第328章(2/3)
。”寂静瞬间吞没了整个大厅。窗外奴隶们燃起的篝火噼啪作响，可那暖光照不进每个人眼底。
罗南缓缓摊开手掌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齿轮——边缘布满细密齿痕，中央镂空处嵌着半粒暗红色结晶。“这是老瘸子今早塞给我的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他说，摩罗南的‘暴虐畸变’，根源不在血脉，而在星陨锻炉泄露的‘时蚀尘’。每十年，裂谷喷发一次，那些肉眼难辨的红尘会钻进呼吸，让时间感知错乱……摩罗南近年屠城越来越快，不是因为嗜杀，是因为他感觉不到‘等待’。”
甘羽喉结滚动：“所以这次遇袭……”
“是遇袭。”罗南将齿轮狠狠按进地图裂谷位置，结晶与羊皮纸接触的刹那，竟泛起一圈涟漪般的微光，“是有人在他畸变最盛的时辰，把他骗进了裂谷深处——那里，时蚀尘浓度是地表的七百倍。”
普宁突然低吼：“谁干的？！”
“还能有谁？”罗南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窗外黑沉沉的甘蔗田，“巴林家守了三百年的锻炉秘密，总得有人来祭炉。摩罗南不死，千炉堡永无破绽；摩罗南若死，白水主力必乱……”他猛地抬手，指向北方，“但最狠的，是这消息一旦传开，所有藩主都会知道——帝国新皇，是个连自己心跳都算不准的疯子。”
烛火剧烈摇晃。
兰伯特声音发紧：“小人，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罗南霍然起身，铠甲碰撞声如惊雷炸响：“立刻分兵！甘羽率陷阵营携全部龙蜥，沿蓝宝石河急行军，务必在明晨日出前抵达裂谷西侧哨塔——那里有巴林家废弃的‘观焰台’，视野覆盖整个裂谷；普宁带火枪团与工程队，连夜赶制三架‘震波夯’，明日正午前运抵裂谷东岸——我要在熔岩喷发前，把整条裂谷震塌三分之一！”
他转身抓起桌上的黑曜石战刃，刀锋映着烛光，竟隐隐浮现无数细密裂纹：“至于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大厅侧门被一股大力撞开。老瘸子拄着那根磨得锃亮的乌木拐杖站在门口，布衣下摆沾着新鲜泥点，银色酒壶在腰间轻轻晃荡。他身后，科尔背着比人还高的复合弩，腰间匕首鞘口隐约透出黄金遗物特有的微光。
“你小子。”老瘸子瞥了眼罗南手中战刃，“刀上裂纹，是时蚀尘啃的吧？”
罗南默然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老瘸子灌了口酒，酒液顺着胡茬滴在布衣上，洇开深色痕迹，“阿伊琳娜昨夜离开时，留了句话——‘时间不会原谅迟疑者，但会嘉奖先斩因果之人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古井般幽深，“她没告诉你，摩罗南不是遇袭，是赴约。”
罗南握刀的手指骤然收紧：“赴约？”
“赴她的约。”老瘸子仰头又饮一口，喉结滚动，“三十年前，她还是个小姑娘时，就在裂谷边见过摩罗南用陨铁棍打碎圣徒脊椎。那时她问他：‘若有一天您也变成怪物，谁来打断您的脊椎？’摩罗南说：‘等我脊椎生锈那天，自会有人来取。’”
窗外忽起狂风，卷得窗帘猎猎作响。罗南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那枚朱砂箭簇，那逆鳞印的千炉堡轮廓，还有阿伊琳娜临走时，指尖拂过他铠甲上博卡城血痂时，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她要亲手斩断这因果。”罗南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“所以她需要我……替她挡住裂谷喷发时，必然出现的‘时间乱流’。”
老瘸子终于笑了，皱纹里盛满月光：“聪明。不过她没说全——真正需要你挡的，是裂谷深处，正在苏醒的‘锻炉之灵’。”
“锻炉之灵？！”
“嗯。”老瘸子用拐杖尖点点地面，“星陨锻炉不是机器，是活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