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阿蒙的又一本手稿(2/4)
“这是……献祭式生长？”瑟琳娜夫人站在高坡上，斗篷被山风猎猎掀起，她凝视着那片沸腾的绿色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神迹，“通天藤需要大量生命能量……可昨夜我军伤亡不过三千……”“不。”罗南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策马立于坡顶，银甲覆霜，面甲缝隙里透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，“它们吃的不是人血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山谷底部那条蜿蜒的暗河——河水浑浊，水面漂浮着破碎的蒸汽管道与扭曲的金属残骸。“巴林军昨夜在河床下埋了十二座‘地脉共鸣炉’，想用震荡波震垮我军阵型。炉芯熔毁时，溢出的地脉魔力全被通天藤吸走了。”
瑟琳娜瞳孔骤缩。地脉共鸣炉是巴林家最高机密，唯有藩主直系知晓其构造。这炉子一旦熔毁，方圆十里地脉紊乱，草木枯死，岩层龟裂……可如今，那片被魔力灼烧过的焦土上，嫩芽正顶开碎石，簌簌生长。
“罗南……”她终于忍不住，“你早就算准他们会用这招？”
“不。”罗南摇头，目光掠过远处正在藤蔓掩护下重整队形的白鸟军，“我只算准一件事——巴林家的谋士，比谁都清楚通天藤的弱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它怕‘静’。怕绝对的死寂。所以巴林军才要用共鸣炉制造混乱，让藤蔓无法扎根。可他们忘了……”他忽然抬手，摘下头盔，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发，“真正的静，不是没有声音。是心静。”
风掠过山谷，卷起他肩甲上未干的血痂。远处，白鸟军残部正从藤蔓缝隙中涌出，士兵们踏着虬结的藤桥跃上东坡，甲胄碰撞声、刀剑出鞘声、战马喷鼻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潮音——可就在这喧嚣中心，罗南的呼吸却稳如磐石。
“通天藤感应的不是声音，是意志。”他望向瑟琳娜，眼底有微光跃动，“当整个军团相信它能破城，当每个士兵踩上藤蔓时心里想着‘这就是我的登城梯’……它就真的成了。”
瑟琳娜怔住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冲锋前，罗南让所有骑兵卸下重甲肩甲，在藤蔓种子投入护城河前，亲手将一枚枚温热的、带着心跳的青铜徽章钉入每匹战马的鞍鞯——那徽章背面，刻着同一句古洛克箴言：“心之所向，藤自为阶。”
原来从那一刻起，镜湖军团就不再是驾驭通天藤的军队。他们是藤蔓的根系，是藤蔓的脉搏，是藤蔓在人间行走的意志。
“陛下！”一名白鸟军传令兵飞驰而至，翻身跪倒，声音因激动而劈裂，“东坡通道已清！我军可突围！”
杰斯塔国王大步上前，亲手扶起传令兵。他环顾四周：东坡藤墙之外，巴林军围困阵线已被彻底撕裂，溃兵如蚁群般向南逃窜；西坡方向，沃顿将军率领的王国第一军团残部正高举火把，借着藤蔓遮蔽的阴影悄然迂回，火光在晨雾中明明灭灭，如同星火燎原；而更远处，南方天际线隐隐翻滚着黑烟——那是金狮堡燃起的大火，正随风飘来焦糊与麦粒焚烧的甜腥气。
“传令！”杰斯塔的声音如金铁交鸣，响彻山谷，“白鸟军主力即刻向东突围！沃顿将军率部接应断后！另遣精骑五百，持我王玺信物，昼夜兼程赴金狮堡——我要亲眼看到罗南阁下的银甲，是否还染着我族将士的血！”
号角声穿透晨雾。白鸟军残部如决堤洪流，沿着东坡藤桥奔涌而出。士兵们踏过藤蔓时，竟下意识伸手抚过那些温热的、微微搏动的粗壮藤条——它们不像植物，倒像某种沉睡巨兽的血管，在战士掌心传递着无声的搏动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身影自藤墙顶端轻盈跃下，落地无声。娜塔莎裹着白袍，指尖捻着一枚新鲜折下的藤叶，叶脉间流淌着幽绿微光。“通天藤在进化。”她声音清冷，“它吸收了地脉魔力与战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