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歹毒的美人计(2/4)
龙佑却瞬间明白了——千炉堡是红杉领心脏，更是所有谣言发酵的温床。此刻巴林家内部人人自危，八房巴林忙着清洗异己，而真正的藩主杰西早已化为尸傀，躺在玛力城某座阴冷地窖里，胸口剑气仍在缓慢侵蚀着最后一丝生机。若此时镜湖军团突临千炉堡城下……“不攻城。”白鸟目光扫过众将，一字一顿，“只围不打。放出消息——镜湖领主亲至，只为护送‘藩主遗诏’入城，昭告天下，正本清源。”
龙佑呼吸一窒：“遗诏？”
“对。”白鸟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，“薇恩手上有三份杰西藩主亲笔书写的《继任章程》，其中一份夹在通天藤种子匣底，另一份藏于金狮堡地牢暗格，第三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“就在我贴身衣袋里。”
龙佑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第三份章程，内容赫然是——若藩主遭逢不测，当由其师弟、红杉领首席法师兼守备总督洛伦佐暂摄藩务，直至新藩主成年加冕。而洛伦佐，正是当年亲手将杰西·巴林从明顿城废墟中抱出的那位白发老者，也是唯一敢在八房巴林宴席上摔杯怒斥其“窃国”的硬骨头。
“您是想……逼洛伦佐现身？”龙佑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白鸟摇头，目光投向鸢尾花城方向，仿佛穿透了厚重城墙，看见城中那个独坐军帐、指节泛白的高大身影，“我是想让他听见。”
听见千炉堡的钟声。
听见遗诏宣读时，全城百姓跪伏在地的哭嚎。
听见八房巴林在城头嘶吼“假诏！诛九族！”时，自己麾下那些蝰蛇军士眼中重新燃起的火。
白鸟翻身上马，玄鹰旗在头顶猎猎作响。他最后望了一眼鸢尾花海，紫白交织的花浪尽头，鸢尾花城的轮廓正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“传令蝰蛇军。”他声音沉静如古井，“告诉阿伦特将军——镜湖军团即刻北上，直取千炉堡。若他愿率军随行，我白鸟以领主之名起誓：此战之后，蝰蛇军团番号不撤，将士爵位不削，所有被押亲属，由镜湖领供奉终身。”
副将嘴唇翕动，终未出声。
龙佑却忽然策马上前半步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若阿伦特将军不信呢？”
白鸟勒缰驻马，暮色在他眸中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墨色。
“那就让他亲眼看着。”他抬手，指向西方天际——那里，瓦伦河的方向，正有一道极淡的黑烟袅袅升起，如同大地无声的叹息。
“黑水军团已在玛力城休整三日。摩拉丁的前锋铁骑，今夜必至瓦伦河渡口。”
风骤起，卷起满地鸢尾花瓣，如无数紫色蝴蝶扑向战旗。
白鸟一夹马腹，玄鹰旗烈烈展开，旗面上那只银线绣成的猛禽双翅陡然舒展，利爪森然，似要撕裂整片暮色。
“走！”
三千铁骑轰然启动，蹄声如雷碾过花海，所过之处，紫白花瓣纷飞如雨，又迅速被铁蹄踏碎，融入泥土。
营寨里，镜湖军团正有条不紊地收拢辎重。民夫们扛着粮袋匆匆穿行，铁匠铺里锤声叮当，新铸的箭镞在炉火映照下闪着寒光。一切如常，唯有中军帐前那面玄鹰旗，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另一面——旗面素白，中央只绣着一行朱砂小字：
【清君侧，靖藩难】
字迹苍劲，墨色淋漓，仿佛刚刚写就。
同一时刻，鸢尾花城内。
阿伦特独自立于城楼最高处。他未披甲，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晚风掀起他额前几缕灰白头发，露出眉骨上一道陈年旧疤——那是十五年前在坠神山脉剿匪时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