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歹毒的美人计(3/4)
蛮族弯刀劈开的。下方军营里，蝰蛇军士正默默擦拭兵器。没人说话，只有铁器刮过磨刀石的沙沙声，细密，绵长，像一条绷到极致的弦。
副将小心翼翼登上城楼，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信：“将军，千炉堡来的……没三封，都是急报。”
阿伦特未接，只问：“第几封了？”
“第七封。”副将声音干涩，“前六封，都说‘藩主已授意，速返千炉堡，共商大计’。这封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“说您若再不归，便以‘抗命叛逆’罪，斩您长子于东市。”
阿伦特终于伸出手。
火漆被拇指按碎，信纸展开，墨迹狰狞如血：
【阿伦特·巴林，尔执掌东线兵马，拥兵自重，拒不受召，形同谋逆。今查实，尔私通镜湖，泄露通天藤种，致金狮堡失陷，百万生灵涂炭。念尔曾有微功，特予三日之期，若不束手就擒，即刻处决尔子阿瑞斯，并籍没全族！】
落款处，一枚猩红印章狠狠砸在纸上——巴林家八房徽记，八条纠缠的毒蛇，每一条蛇首皆衔着一柄滴血短剑。
阿伦特盯着那印章看了很久，久到副将以为他会将信纸撕碎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缓缓将信纸折好，塞进怀中贴近心脏的位置。那地方，二十年前曾被一支淬毒弩箭贯穿，如今每逢阴雨，仍隐隐作痛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全军整备，辰时出发。”
副将一怔：“去……千炉堡？”
“不。”阿伦特抬头，望向镜湖军团方才拔营的方向，暮色里，那支铁骑留下的烟尘尚未散尽，“去瓦伦河。”
副将失声：“可镜湖领主刚走！”
“所以他才走得这么急。”阿伦特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，“他要去千炉堡，逼那位八爷现身。而我要去瓦伦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城下默默列队的将士，“拦住黑水军团。”
副将如遭雷击：“您疯了？！那是与整个黑水领为敌！”
“不。”阿伦特解下腰间佩刀，缓缓抽出寸许。刀身映着最后一线天光，寒芒凛冽如霜，“我只是去接一个人。”
副将茫然：“谁？”
阿伦特将刀缓缓推回鞘中，金属摩擦声清越悠长。
“一个本该死在明顿城外，却被人用黑魔法吊着一口气，拖到亚姆利城下，又拖到玛力城的地窖里……”他声音忽然低沉下去，像钝刀刮过骨头，“现在，正被摩拉丁当作战利品，准备献给那位‘新藩主’的——杰西·巴林。”
城楼下，蝰蛇军士已列成方阵。五万人沉默伫立，铁甲在暮色中泛着幽暗光泽，如同五万尊即将奔赴祭坛的青铜雕像。
阿伦特跃下城楼，翻身上马。战马扬蹄长嘶，他抬手，指向瓦伦河方向。
“蝰蛇军团听令！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裂云惊雷，“随我——接藩主回京！”
五万把长枪同时顿地，轰然巨响震得鸢尾花瓣簌簌而落。
那一刻，无人再提“叛军”二字。
因为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越过瓦伦河，越过千炉堡，越过镜湖军团远去的烟尘，死死钉在西方——那里，玛力城地窖深处，一具被黑魔法操控的躯壳正缓缓睁开双眼，瞳孔里，两簇幽蓝鬼火明明灭灭，映着墙壁上斑驳血字：
【王权不死，巴林不灭】
而就在同一片暮色笼罩的玛力城外，摩拉丁的黑色战象旗正迎风招展。战象背上，斯城负手而立，目光却越过千军万马，投向东南方——那里，镜湖军团铁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