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海战奇袭(2/4)
号角！那不是巴林家的铜角，是粗粝厚重的牛角号，号声苍凉如古荒原上的狼啸。一面墨绿底色、缀满暗金蛇鳞纹的军旗在风中猎猎展开，旗杆顶端并非矛尖，而是一截森白断骨——蝰蛇军团，也到了。
两支生力军如铁钳般合拢，将第七禁军残部死死夹在巨石渡口狭长的河谷腹地。北岸白鸟军团的重骑已列成楔形冲锋阵，南岸蝰蛇军团的轻甲步兵正快速构筑拒马防线。而河心索桥之上，镜湖军团中军的火枪营已全部渡河完毕，三千杆燧发枪齐刷刷抬起，黑洞洞的枪口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寒光。
第七禁军完了。
不是溃败，是被钉死在历史断层里的标本。他们奉命伏击，却成了帝国百年来第一支被三面合围、主将授首、建制全歼的藩主嫡系禁军。更讽刺的是，歼灭他们的并非敌国铁骑，而是本该互为犄角的“友军”。
罗南缓缓抬手，抹去嘴角血迹，声音嘶哑却清晰：“传令——降者不杀，负隅顽抗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骑玄鹰斥候冲入阵中，翻身跪倒，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：“大人！蝰蛇军团马利克府主亲笔！”
罗南接过信，当众拆封。信纸只有寥寥数字，墨迹凌厉如刀：
> **“八爷已弑杰西，献首于摩拉丁帐前。阿伦特城门昨夜洞开。我军即刻接管红杉南境。此战之后，红杉再无巴林。”**
信纸飘落泥地。
罗南弯腰拾起，指尖抚过“红杉再无巴林”六字，忽然低笑出声。笑声起初压抑，继而朗然，最终化作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，惊起两岸山林无数飞鸟。他抬头望向北岸白鸟军团的方向，目光仿佛穿透百里云霭，落在那位素未谋面却早已交锋数次的白鸟领主身上——此刻，对方的鹰旗正迎风招展，旗下千骑肃立，静默如铁铸的礁石。
真正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而巨石渡口的血还未冷。
此时，渡口西侧一片被炮火犁过的焦土上，三具尸体呈品字形倒伏。中间那具穿着灰袍、胸口插着半截鱼骨剑的法师尸体旁，散落着一本烧焦半边的古籍，书页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。左侧是藤甲亲卫队长，咽喉被虚空之火熔出蜂窝状孔洞；右侧则是第七禁军副将，眉心嵌着一枚变形的铅弹——正是索克那柄【白矮人的喷火死神】射出的最后一发子弹。
三具尸体之间，泥土诡异地隆起一道浅沟，沟底蜿蜒着细微的银色丝线，若隐若现，直通向河滩深处。
无人注意到，其中一具尸体的左手食指，正以肉眼难辨的幅度，极其缓慢地……弯曲了一下。
同一时刻，蓝宝石河下游三十里处，一座废弃的河神庙内。
庙宇穹顶坍塌半边，月光如银汞倾泻而下，照亮祭坛上悬浮的十二枚青铜罗盘。罗盘表面蚀刻着扭曲的星轨，指针疯狂旋转，最终齐齐指向巨石渡口方向。祭坛中央，一尊缺了右臂的河神石像眼中，两簇幽绿火焰无声燃起。
石像脚边，蜷缩着一个浑身裹在破麻布里的孩童。他左眼蒙着黑布，右眼却是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琥珀色。此刻，这孩子正用枯瘦的手指蘸取自己腕上流出的血，在青砖地上画着繁复到令人眩晕的符文。血线延伸至庙门，门外黑暗里，数十双同样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静静蛰伏。
孩童画完最后一笔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符文骤然亮起，随即湮灭。他抬起头，右眼琥珀色的瞳孔深处，赫然映出巨石渡口战场上罗南持首而立的身影——纤毫毕现，连他额角跳动的青筋都清晰可辨。
“霸王之志……”孩童嘴唇开合，声音却非稚嫩，而是带着千年古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