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「血腥玛丽」玛格丽特(2/3)
而如活物般蜷缩、延展，化作一尾透明水龙虚影，在烈焰中盘旋三匝，倏然消散。“它把镜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……共鸣腔。”罗南呼吸微促：“所以艾里安不是来投奔领主，而是来朝圣。”
“不。”康特摇头，目光如刃劈开迷雾，“他是来献祭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穿靛蓝制服的学院巡查员单膝跪地，胸甲上还沾着泥水：“副院长大人！艾里安……他醒了！但他说……说要见领主，否则就让‘潮声’涨满整个镜湖！”
罗南眉头紧锁：“他已被封印在三层灵能结界内，连呼吸都被【静默药剂】压制——”
“结界在融化。”巡查员声音发颤，“不是被破坏，是……被吸收。那些水汽正沿着石缝渗进去，结界表面浮现出和他皮肤一样的鳞纹。”
瑟琳娜夫人指尖银扣骤然发烫，她猛地攥紧：“深眠之喉的‘潮蚀’？这不可能！旧神神迹早已在帝国历法前就被战神教廷焚尽！”
“焚尽的是神庙，不是神谕。”康特转身，目光如渊，“战神教廷烧掉的，不过是人类刻在石头上的谎言。真正的神谕……从来都写在活物的血脉里。”
他大步走向门口，袍角翻飞如旗：“带路。我要见这位守灯人。”
罗南欲跟，却被康特抬手止住：“先生留下。帮我做一件事——立刻调集所有【静默药剂】库存，加三倍剂量萃取‘寒霜苔’，制成【镇潮粉】。再通知灵能科技部，把东区聚灵祭坛的输出功率调至最大，但不要注入能量，只维持结构共振。”
“小人，这是……”
“防备。”康特头也不回，“防备他献祭成功后，镜湖水脉彻底苏醒的那一刻。”
雨声渐密。
当康特踏入地下监牢时，潮湿空气裹挟着浓重咸腥扑面而来。石壁上水珠不断渗出，汇成细流蜿蜒而下，在地面形成蛛网般的淡蓝色荧光水痕。中央囚室由七层符文水晶构成，此刻每一寸晶体都在微微震颤，内里水汽蒸腾，凝成薄雾。
雾中，一个瘦高身影背对铁门而立。他赤裸上身，脊背皮肤正缓缓隆起，凸起处鳞片次第舒展，每一片都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。最骇人的是他后颈——那里皮肤如花瓣般绽开，露出下方搏动的暗蓝脉络，脉络中心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、半透明的……人鱼卵。
“你来了。”艾里安未回头，声音却像无数水泡同时破裂，“我听见你的脚步，踩碎了三百二十七颗露珠。镜湖在为你哭泣，也在为你欢呼。”
康特站在水晶之外，平静道：“你献祭的不是自己，是镜湖。”
“献祭？”艾里安终于转身。
烛光映亮他的脸——那是一张被海水长久浸泡过的面容，眼窝深陷，瞳孔却如深海般幽邃，虹膜边缘游动着细小的发光浮游生物。“不，领主。我在归还。”
他抬起枯瘦的手臂，指尖轻触水晶壁。刹那间，整面水晶泛起涟漪，倒映出的不再是囚室，而是一幅浩瀚图景：墨色海渊之下，巨兽骸骨盘踞如山，无数发光水草缠绕其上，骸骨空洞的眼窝中，两团幽蓝火焰静静燃烧。火焰映照之处，水波扭曲，显现出镜湖的地形轮廓——湖心岛恰在巨兽左眼位置，千炉堡废墟对应右眼，而龙血藤蔓延的根系，则如神经末梢般连接着每一处水脉节点。
“那是‘渊眠者’。”艾里安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，“战神斩龙时，真正陨落的并非龙族，而是祂沉睡的祭坛。龙血……只是祭坛苏醒的引信。”
康特凝视着那幅倒影，忽然问：“所以千炉堡的‘熔炉之心’，根本不是锻造神器的熔炉？”
“是脐带。”艾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