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「血腥玛丽」玛格丽特(3/3)

安微笑，嘴角裂开至耳根，露出布满细密利齿的咽喉，“战神用龙血浇铸熔炉，只为把祭坛的‘脐带’焊死在大地之上。三百年来，镜湖每一次涨潮，都是祭坛在……吮吸。”

    水晶外，康特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雨声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整座监牢陷入绝对寂静。连水珠滴落声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艾里安眼中的浮游生物骤然加速游动，他喉间发出低沉嗡鸣：“你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两件事。”康特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一滴雨水凭空凝聚，“第一，镜湖不是我的领地——它是活的祭坛，而我是……看守人。”

    艾里安眼中幽光暴涨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”康特掌心雨水骤然冻结，化作一枚棱角分明的冰晶，冰晶内部，清晰映出龙血藤在岩层中虬结的脉络，“你献祭的‘潮声’，正在唤醒的不是旧神——是战神当年封印在此的……另一重意志。”

    冰晶无声碎裂。

    艾里安脸上的笑容僵住。他后颈那人鱼卵剧烈搏动起来，卵壳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，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黏液，而是……灼热的、金红色的岩浆。

    “战神……的意志？”他嘶声道，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康特摇头，转身走向牢门，“是战神武库的‘余烬’——当龙血藤吸饱古龙残息，镜湖水脉就会成为一条活的导管。而导管尽头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侧首一笑，烛光在他眼中燃起两簇冷火：

    “是我正在炼制的，第七代‘永燃药剂’。”

    门外，罗南与瑟琳娜夫人已等候多时。见到康特出来，罗南急问：“小人，艾里安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成了第一个实验体。”康特摘下湿透的手套，丢进侍从捧着的铜盆，“通知药剂学院，暂停所有【传奇药剂】量产，全部产能转向【永燃药剂】。告诉爱德华院长，这次我要他亲手提纯‘龙血藤汁液’，误差不得超零点零三克。”

    瑟琳娜夫人瞳孔骤缩：“永燃药剂？那不是战神武库失传的……‘神躯续命剂’？”

    “失传？”康特轻笑，伸手接过侍从递来的干毛巾，慢条斯理擦拭手指，“不，只是没人故意让它失传。战神当年斩龙，并非为了屠戮，而是为了……截断龙族与旧神的血脉契约。龙血藤，就是当年斩龙剑锋上崩落的最后一片龙鳞所化。”

    他擦净最后一滴水，将毛巾掷入铜盆：“现在，它要长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雨停后的夜空澄澈如洗，月光洒在镜湖水面，泛起粼粼银辉。无人注意到，湖心岛最高处的观星台，那尊被雷劈过的青铜战神像底座，正悄然渗出丝丝缕缕的……金红色雾气。

    雾气升腾，与月光交融，竟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却无比威严的龙形轮廓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千里之外的白水领起义军营地。

    篝火噼啪作响。一个裹着破毯子的少年突然惊坐而起，浑身湿透，双目圆睁，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吼：“潮……潮声在唱歌！它说……它说镜湖醒了！”

    四周起义军战士愕然望去——少年脖颈处，赫然浮现出与艾里安一模一样的淡蓝鳞纹。

    而更远处，勃利肯白帮的走私船上，船长正将一袋金币推给锡兰商人。金币堆里，一枚刻着漩涡人鱼的青铜徽章悄然滑落，沉入甲板缝隙。徽章背面，一行蚀刻小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：

    “喉舌既启，潮声不息。”

    镜湖的雨，终究停了。

    可某种更深的潮汐，才刚刚开始涨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