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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书楼 > 历史军事 > 白衣卿相 > 0310【西夏覆灭在即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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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10【西夏覆灭在即】(3/4)

胜,此册便是他弹劾变法派‘苛政激变’的铁证。枢副此去,不是去督战,是去拔钉——拔掉那些钉在军心上的锈钉,钉在民心上的倒刺。”

    徐来翻开封皮,果然夹着一枚铜制小印,印面微凸,边缘已磨得圆润,显然常被摩挲。他合上册子,郑重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吕公放心,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吕公著点头,忽又道:“还有一事,枢副须即刻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王厚、苏嘉、梁文肃、黄珍四人,今科解额已得,本当留京备考明春省试。然枢副既掌宣抚,可依‘边地急需才俊’之例,辟为宣抚司幕职。王厚授勾当公事,苏嘉为管勾文字,梁文肃、黄珍分掌粮料与火器勘验——此四人,皆少年锐气,又无派系烙印,枢副可用之,亦可砺之。”

    徐来一怔:“吕公识得他们?”

    “识得。”吕公著目光悠远,“王厚之父王韶,曾在我门下受业三年;苏嘉祖父苏绅,与我同朝为谏官;梁文肃的叔父梁适,当年反对庆历新政,被贬知郓州时,是我亲送至汴水渡口;黄珍……他父亲黄庶,曾为我写过一篇《论边储十弊》。枢副不必疑我结党,我只认人,不认门。”

    徐来深深一揖:“承教。”

    吕公著扶住他手臂,力道沉稳:“枢副莫谢。今夜之后,你便是孤臣。朝中无人能援,唯你自己立得住,方能撑起这伐夏大局。记住三句话——”

    他竖起三根手指:

    “第一,粮在民仓,不在官库。宁可军中少一石粟,不可民间少一捧糠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将在边关,不在朝堂。郭逵若胜,功归三军;郭逵若败,罪在宣抚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法在人心,不在条文。方田均税若不能令百姓多收一斗麦,便是暴政;保甲法若不能使乡里少一桩盗案,便是酷法。”

    徐来闭目,将三句话逐字嚼碎,咽入腹中,如同吞下三枚淬火的铁丸。

    待他再睁眼,吕公著已重又拾起那卷《汉书》,仿佛方才一番剖心沥胆,不过是闲话桑麻。

    “夜深了,枢副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徐来告辞而出,行至门口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……可惜,吕惠卿编《三经新义》时,删去了《孟子》‘民贵’一章。”

    他脚步微滞,未回头,只将右手按在左胸,微微一叩。

    那是士子拜谒师长的古礼。

    走出巷口,暮色已浓,长街两侧灯笼次第亮起,光晕昏黄,在青石路上投下他踽踽独行的影子。随从牵马迎上,他翻身上马,却未扬鞭,只任马缓步前行。

    怀中那册蓝皮讼状微微发烫,铜印棱角硌着胸口,隐隐生疼。

    前方,开封府衙的鼓楼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清晰,鼓声未响,更漏却已悄然滴落——三更将至。

    而千里之外,陕西延州城头,朔风卷着沙砾拍打旌旗,旗面猎猎作响,恍若战鼓初擂。

    徐来仰首望天,北斗七星已斜指西北,寒芒凛冽。

    他忽然勒住缰绳,对随从低声道:“明日一早,备四份札子。一份给王厚,一份给苏嘉,一份给梁文肃,一份给黄珍。就说——宣抚司幕职已定,即日起程赴延州。另附一行小字:‘带《孟子》一部,朱批勿删。’”

    随从躬身应诺。

    徐来调转马头,不再回驿馆,径直策马奔向皇城方向。夜风灌满袍袖,猎猎如旗。

    他知道,此刻的文德殿,必定灯烛通明。

    王安石还在等他。

    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等一场豪赌的开盘。

    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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