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万书楼

万书楼 > 历史军事 > 白衣卿相 > 0310【西夏覆灭在即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0310【西夏覆灭在即】(2/4)



    徐来垂眸:“略有耳闻。”

    “略有耳闻?”吕公著唇角微扬,不带讥诮,只有一丝疲惫,“枢副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代州火器坊停工,并非匠人怠惰,而是转运使李孝纯擅将硝石硫磺拨往淮南,充作市易务私贩之利。他卖的是火药,赚的是茶引。枢副欲开中支边,可淮南商贾运粮至延州,路上须经三州十二卡,每卡索银三十两——此非商税,乃‘过境平安费’。枢副若不信,明日可遣亲信扮作粮商,自寿州启程,沿途记下关卡名目,归来当面呈阅。”

    徐来默然片刻,忽然问道:“吕公既知如此,何不奏报陛下?”

    吕公著摇头:“奏报无用。李孝纯是王雱门生,而王雱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案头那卷《汉书》,“昨夜我收到密报,王雱已遣人赴河东,暗查郭逵帐下军械出入。表面是稽核,实为寻隙。若郭逵部下稍有差池,明日朝堂上,便是‘主帅渎职、贻误军机’八字罪名。枢副以为,此时揭李孝纯之弊,是助郭逵,还是助王雱?”

    徐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旧痕,那是多年批阅公文留下的指印凹槽,深浅如刀刻。

    “所以吕公之意,是暂隐不发?”

    “非隐,是待时。”吕公著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木棂,暮色涌入,映亮他眼中一点寒星,“郭逵要打,就让他打。但须打得干净,胜得明白。枢副既掌宣抚,当握两权:一曰财权,凡西北诸路粮秣调度,不经宣抚司钤印,不得调拨一石一匹;二曰人事权,凡边将升黜、监军委任、转运使更易,须得枢副与本路安抚使联署方为有效。此非揽权,是防权被窃。”

    徐来倏然抬眼:“吕公此策,是要架空三司与枢密院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吕公著目光如铁,“是要逼他们认这个规矩。枢密院若仍以旧例调兵,不咨宣抚司,郭逵便可拒不受命;三司若绕过宣抚司支银,河东路转运司即刻封库停支——枢副只需一封手书,加盖‘陕西河东宣抚使’新铸铜印,便可令两路转运使俯首听命。印不在朝廷颁,而在枢副心中。印成,则局定。”

    徐来久久未语。窗外,一只归巢的灰鸽掠过檐角,翅尖擦过晚风,发出细微的哨音。

    良久,他问:“吕公为何助我?”

    吕公著终于笑了,那笑容极淡,如墨入清水,瞬间消散:“我不助你,亦不助王相公,更不助官家。我只助大宋——助它不因党争而崩于内,不因躁进而溃于外。今岁解试放榜,欧阳辩中了解元,谢良佐第二,吕大临第三。三人都未赴鹿鸣宴,径直离京,南下应天府书院讲学去了。枢副可知他们讲什么?”

    徐来摇头。

    “讲《孟子》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”吕公著声音渐沉,“他们不谈新法旧法,只论饥民腹中空,戍卒甲上霜。枢副若伐夏,当先使人遍察陕西诸县:谁家田亩被强括入方田均税簿?谁家丁壮被强征入保甲营?谁家仓廪被转运司以‘军需急用’之名空取一空?此三者若不清,五路大军未出潼关,后方已成火海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自书架底层取出一册薄薄的蓝皮册子,封皮无字,只盖一方朱印:“这是去年秋至今,陕西、河东两路民间讼状抄录。凡诉新法之害者,皆在其中。枢副可带去陕西,不必细读,只看每份状纸右下角的押印——有七十三枚,是同一枚私印。印文‘奉天讨奸’。枢副可知何人所铸?”

    徐来接过册子,指尖触到封皮内衬似乎夹有硬物,他不动声色,只问:“何人?”

    “郭逵。”吕公著吐出二字,平静如叙家常,“他早知军中怨气已沸,故暗许士卒聚讼,由亲信收拢状纸,盖印存档。他不为告状,只为存证。若伐夏失利,此册便是他反攻朝堂的檄文;若伐夏得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限制文女王[快穿] 末日囤货小超市 让全家端上铁饭碗[五零]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霸道老公宠萌妻 退婚第一年,她另嫁他人 影视:开局破劫案,获枪械精通 全仙界抢我一个号 唯我独法:我是超人类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