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17【流民图】(4/4)
余仲荀、范仲淹,最后落于那幅素绢之上:“诸君,伐夏非为拓土,实为除根。西夏可灭,而党项之患不绝,除非其人尽忘其俗,其地尽化吾土,其史尽归吾典。此役之后,我要让天都山的牧童唱宋词,让兴庆府的学子读《孟子》,让贺兰山的碑石刻满楷书——诸君,可愿与我共赴此局?”“愿随相公!”众人齐声应诺,声震亭瓦,惊起栖于枯枝的数只寒鸦,扑棱棱飞入茫茫雪幕。
范仲淹仰头饮尽杯中酒,灼热直烧喉底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那七贯钱,买下的不只是一个少年的前程,更是大宋百年未有的气象。雪光映照下,他眼角皱纹里,有晶莹一闪而逝,不知是雪,是酒,还是泪。
亭外雪势未歇,而亭中薪火正炽,暖意融融,直透寒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