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18【请斩吕嘉问】(2/3)
复。”众人微怔。李复?那个因调度失当致三营溃散、被贬为都监多年、近年才因林广力保复起的李复?
徐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“李复当年之败,不在胆怯,而在耳目闭塞。彼时斥候尽为西夏收买,报假情、误军机。今我军火器营新制‘鹰眼镜’十二具,可辨十里外人影衣色;又配‘鸽哨队’三十人,日放信鸽十七只,往返环庆—邠州不逾两个半时辰。李复若再误,非战之罪,乃心之惰也。”
窦舜卿沉吟:“李复性烈如火,恐临阵焦躁。”
“正需烈火。”徐来起身,取过案头一柄短剑——剑鞘乌木,嵌七颗银星,正是当年清远县沈县令所赠七贯钱铸成的“七星剑”,“此剑我随身十年,未尝轻授。今日,便交予李复。剑在人在,剑失人亡。若鹞子崖不成,此剑,当由张玉老将军亲手收回。”
话音落处,亭外风骤起,卷雪扑帘。张玉正立于阶下,银甲映雪,须发皆白,闻言只微微颔首,右手已按上腰间横刀刀柄——那刀鞘磨损处泛着幽光,是狄青当年所赐“斩虏刀”。
三日后,鹞子崖。
晨雾浓如乳,山径湿滑。李复伏于崖顶磐石之后,左手紧握七星剑鞘,右手攥着一枚冷硬的震天雷——雷壳上刻着“熙宁六年春,鄜延火器坊造”。他身后三百壮士皆黑衣裹甲,面覆灰巾,每人左臂缠白布三匝,右腕系铜铃一枚,铃舌以蜡封死。
卯时三刻,山下传来辘辘车声。
李复屏息俯瞰:八辆粮车缓缓驶入峡谷,车辙极深,车辕吱呀呻吟,赶车民夫吆喝粗哑,鞭梢甩得噼啪作响。车后跟着百余挑夫,竹筐里堆满麻袋,袋口松垮,隐约露出黄澄澄粟米。
但李复的目光钉在最后一辆车辕上——那里用朱砂画着一只歪斜的雁,雁喙朝北。
那是约定的标记:雁喙所向,即西夏伏兵藏身处。
他缓缓举起右手,五指张开,停顿三息,再屈食指。
身后第一排三十人,解铃。
第二息,屈中指。
第二排三十人,解铃。
第三息,屈无名指。
第三排……尚未屈指,崖下忽起异响!
不是马蹄,而是铁器刮擦石壁之声!极轻,极密,如毒蛇腹鳞掠过青苔。
李复瞳孔骤缩——是西夏“铁爪军”!专攀绝壁,爪带倒钩,靴底镶钢钉。他们竟提前半日潜上东崖,此刻正悬于半空,借藤蔓遮蔽,悄然移向粮车队正上方!
电光石火间,李复猛地扬手,七星剑锵然出鞘,寒光劈开雾气——
“放绳!”
三百条浸油麻绳应声抛下,绳头系着三棱铁锥,噗噗钉入对面崖壁。几乎同时,粮车上民夫齐掀麻袋,抖落的不是粟米,而是数十捆浸透火油的干柴!挑夫反手抽出扁担,扁担中空,抽出竟是三尺长矛!
而就在铁爪军惊觉抬头刹那,李复掷出震天雷!
雷落崖顶,轰然炸裂!碎石如雨,烟尘腾空。东崖上七八个黑影惨叫坠谷,余者慌乱攀援,钩爪刮石声刺耳欲裂。
“点火!”李复嘶吼。
火把掷出,引燃干柴。烈焰腾起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——那正是张玉约定的信号!
霎时间,西崖密林中号角呜咽,张玉铁骑如黑潮涌出,直扑鹞子崖西口!而荔原堡方向,刘几率前勤营已抵石门峡西段,火药包捆扎完毕,引线嗤嗤燃烧……
石门峡内,西夏主将嵬名阿吴正于帅帐中拍案怒骂:“宋狗粮队怎敢走鹞子崖?分明是诱我!”话音未落,亲兵踉跄闯入:“报——鹞子崖起火!东崖宋军杀至!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