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20【入宫奏对】(2/4)
身低语:“你若真降,为何不早降?偏等被擒之后?”“因降须有价。”嵬名阿埋毫不回避,“末将若未被擒,便无资格谈价。如今被缚于阶下,反成诚意——诸公若不信我,可押我至阵前,令我呼喊寨中旧部姓名、籍贯、家眷所在;若有一字虚妄,即刻枭首示众。若寨中有人应声,便是活证。”
谭淑忽道:“你既愿献策,可知盐州守将何人?”
“嵬名仁忠。”嵬名阿埋答得极快,“此人善守,然性多疑。半月前,其子嵬名济在灵州酒肆与人争执,失手杀人,被都罗马尾密令羁押。嵬名仁忠不知情,屡遣心腹赴灵州打探,皆被都罗马尾扣押。如今盐州军心浮动,守军暗中分作两派:一派欲迎都罗马尾之军入城协防,一派恐都罗马尾借机夺权,密谋闭门拒之。若林广大军佯攻韦州,都罗马尾必不敢轻动;而环庆路奇兵突至盐州城下,只需在城外扎营三日,遍贴榜文,言‘嵬名济已伏诛,都罗马尾将屠尽盐州嵬名宗族’,城中必乱。”
他声音渐沉:“嵬名仁忠有三子,长子早夭,次子随军在鸣沙,幼子年仅九岁,藏于城东慈云寺。若遣敢死士潜入寺中,挟其幼子登塔,举火为号……城头守军见幼主被执,纵不开关,亦必溃散。”
帐内烛火猛地一跳,爆出一粒灯花。
布超终于放下手中凉茶,杯底轻叩案面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传令。”他开口,嗓音清越如击玉,“调熙河路蕃骑千骑,即刻由临洮出发,绕道会州,经定西寨潜入盐州境内。命折克行领鄜延蕃骑八百,自白豹寨出,沿洛水支流北上,三日后与熙河蕃骑会于盐州东南六十里之青石峡。另遣细作三十人,携盐州舆图、守军名录、慈云寺布局图,今夜出发,务必于五日内抵盐州城下。”
他目光扫过诸将:“刘昌祚,你率本部五千步卒,携霹雳砲三十架、神臂弓千具,明日卯时拔营,佯攻韦州东山七寨,擂鼓呐喊,燃烽举燧,务使烟尘蔽日,让都罗马尾疑我主力尽在韦州。李宪,你领捧日军两千,护送火药、铅弹、铁钉、铁蒺藜各三百车,沿葫芦川南岸西进,于赏移口上游二十里择地设砲垒,三日之内,须使砲垒可发五十斤以上砲弹。和斌,你率六百骑为游奕,专截西夏信使,凡持红翎箭者,格杀勿论;凡持蓝翎者,生擒押回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,甲胄铿锵。
布超最后看向嵬名阿埋:“你既通晓西夏军制、地形、人心,便留于中军参赞。不授职,不给印,但凡军议,你可言无不尽。若所言属实,破盐州之日,本帅亲书奏章,荐你为秦凤路钤辖,授银青光禄大夫,赐宅京师,荫一子入国子监。”
嵬名阿埋怔住,随即深深伏首,额头触地:“谢大帅不杀之恩,末将……肝脑涂地。”
帐外忽传来急促蹄声,亲兵掀帘而入,喘息未定:“报!河东路燕帅急函——梁乙副帅于鸣沙川西三十里,截获西夏运粮队一支,俘获驼马三百,粮秣八百石,另有文书一匣!”
布超展信,目光扫过,嘴角微扬:“梁乙果然未闲着。信中说,那运粮队打着朝顺军司旗号,实则出自灵州仓,押运官乃都罗马尾亲信,文书中有提及‘鸣沙御仓存粮仅够一月’,且‘河西援军未至,盐州告急’云云。”
他将信递与李宪,转向嵬名阿埋:“你方才说,盐州军心浮动,因嵬名济被囚?”
“是。”
“若本帅使人放出消息,言嵬名济已由都罗马尾密令处决,尸首抛于黄河,且有其指印画押之供状为证……”
嵬名阿埋瞳孔骤缩,倏然抬头:“大帅此计……毒甚!然极效!嵬名仁忠若信,必亲赴灵州问罪,盐州空虚,一日可破!”
“那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