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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30【司农寺才是重点】(2/4)

,姓赵,乃高氏姻亲。”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。”向宝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“自即日起,凡高遵裕所部缴获钱粮、俘虏、器械,须由转运判官监押造册,一式三份:一份留高部,一份送灵州帅帐,一份急递京师枢密院。另,命赵判官即刻赴顺州,代朝廷宣抚百姓,开仓放粮,赈济流民。赈粮不得以陈腐粟米充数,须择新收秋粟,每户每日两升,为期三月。”

    狄咨垂首应是,心中却如擂鼓。向宝此举,看似宽仁抚民,实则釜底抽薪——高遵裕若想私吞战利、虚报功绩、甚至挟俘自重,从此再难下手。那赵判官既是高氏姻亲,亦是向宝亲手安插的钉子,更兼身负京师密谕,一旦有异,可持金牌直奏天听。高遵裕抢功绕前,向宝便以粮秣民政为绳,将其牢牢缚于朝廷律令之上。

    正说话间,南边忽起骚动。一队步卒押着十余辆牛车奔来,车上堆满箱匣,盖布半掀,露出朱漆描金的匣盖,匣角嵌铜兽首,赫然是西夏国库内帑专用之器。领队校尉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:“禀向帅!灵州府库密室已破!此函藏于地窖第三层铜柜夹层,署‘梁太后亲启,乙埋手缄’!”

    向宝接过,指尖拂过火漆上模糊的凤纹印痕。他未拆,只将函收入怀中,转向狄咨:“传令各营:今夜不准劫掠民宅,违者斩立决。凡强占民房、强索酒食、辱及妇人者,无论官职,军法从事。另,命军医营速赴各坊,设诊棚十处,煎药施粥,救治伤患。粥中须掺盐、姜末、炒谷粉,防疫疠滋生。”

    狄咨领命而去。向宝却未随大军入州衙,反折向西北角一处低矮土屋。屋前立着半截断碑,碑文漫漶,唯“贞观”二字尚可辨识——此乃唐时灵州都督府旧址,百年风雨,只剩这方残碑与三间塌了半边屋顶的土屋。屋内昏暗,草席上躺着个瘦小少年,右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,断口裹着浸血麻布,脸上沾满煤灰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直勾勾盯着向宝。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”向宝蹲下,解下水囊递过去。

    少年没接,只哑声问:“你们……真要杀尽西夏人?”

    向宝摇头:“我杀的是持兵拒守者,不是耕田织布者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阿爷呢?他只是给城上运水的脚夫,被守军砍了头,挂在西门旗杆上……”少年喉结滚动,眼泪却没落下,“你们……会烧他的尸首吗?”

    向宝默然片刻,取过案上半截蜡烛,用火镰打着,点燃后插在土墙裂缝里。烛光跃动,映亮少年脸上一道新鲜刀疤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嵬名……兀卒。”

    向宝一怔。兀卒者,西夏语“君主”也。此名唯有宗室嫡脉方敢用。他细细打量少年眉眼——额角窄而高,鼻梁挺直如削,确有几分嵬名氏贵胄气象。向宝伸手,轻轻按住少年肩头:“兀卒,你若愿活,明日便随军医营做事,替伤者换药包扎。若不愿,我给你一匹马,一袋干粮,往北去,过了贺兰山,便是辽境。”

    少年怔住,许久,才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牌,边缘磨损得发亮,正面铸着盘龙,背面阴刻“灵州左厢”四字。“这是我阿爷的兵牌……他没当过兵,只是偷来的。他说,拿着这个,逃命时宋军认得是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向宝接过铜牌,指尖摩挲那冰凉龙鳞。他起身,对门外亲兵道:“取一套干净号衣,一双新布鞋,一床棉被。再熬一碗参汤,给他喂下。”

    亲兵领命而去。向宝走出土屋,暮色已浓,炊烟却稀疏得可怜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灵州城上空乌云低垂,云隙间漏下一缕惨淡夕照,正正照在鼓楼残柱顶端——那截焦木竟似燃起微弱金焰,灼灼不灭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顺州城外三十里,高遵裕立于一座废弃烽燧之上,手执千里镜,久久凝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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