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30【司农寺才是重点】(4/4)

军断后，身中七箭，已……已殁！和斌将军率残部退守峡谷隘口，死守不退，乞速发援兵！”

    帐中诸将齐齐变色。向宝搁下笔，烛火映着他半边侧脸，阴影浓重如铁。他缓缓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重重按在黄河峡谷位置——那里距灵州不过百里，距顺州亦不足二百里，恰是宋辽边境缓冲之地，更是西夏与辽国暗通款曲之要道。

    “耶律弘古……”向宝喃喃道，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黄河，“辽人终究按捺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霍然转身，目光如电扫过全场：“狄咏！”

    “末将在！”

    “即刻点泾原路精骑三千，携霹雳炮十架，火油罐二百具，星夜驰援和斌！遇辽军，不必交涉，先以火器轰之！若其退，勿追；若其不退，斩尽杀绝！”

    “遵令！”

    “姚兕！”

    “末将在！”

    “率永兴军路步卒五千，沿黄河东岸布防，修筑营垒，广设烽燧。凡辽军舟船渡河者，一律射杀！”

    “遵令！”

    向宝踱至帐门，掀起厚帘。帐外寒风卷雪，劈面而来。他仰首望天，北斗七星清晰可见，斗柄遥指北方。风雪之中，灵州城头残破的旗杆上，一截断旗正猎猎翻飞，旗面撕裂处，隐约可见半个褪色的“夏”字。

    他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再无波澜，唯余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
    “传令三军。”向宝声音不高，却如金石坠地，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自今日起，灵州为界，黄河以西，皆我大宋疆土。黄河以北，但凡辽人越界一步——”他抬手，做了个斩切的手势，袍袖翻飞如刃，“杀无赦。”

    风雪愈紧，呼啸着扑向帐门，却在将要涌入的刹那，被帐内烛火映出的、那一道挺直如松的剪影，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