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那是当然的(2/3)
眼中猩红幽光竟诡异地转为黯淡的琥珀色，四肢肌肉虬结处浮现出细密银纹——那是银月氏族秘传的“驯灵烙印”，专为收编异族战兽所设。雾隐静静注视着这一幕，银灰色短毛无风自动，仿佛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的生效。就在此时，银月军阵后方传来清越钟鸣。
三长老踏空而行，足下生莲，每一步都漾开一圈银色涟漪。她身后，八名太初城弟子捧着青铜古匣缓步而来，匣盖缝隙中透出幽蓝冷光，隐隐有海潮之声。小长老迎上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‘潮汐之匣’启封了？”
三长老点头，指尖拂过匣身铭文：“血爪氏族圣者不出，我们便逼他出。雾隐断其神契，神将削其烙印，七营神兵困其残军……最后，该让‘旧世海妖’尝尝新鲜血食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最前方的青铜匣轰然掀开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，只有一声悠长叹息，如远古鲸歌穿透云层。匣中空无一物，唯有一汪幽蓝海水悬浮半空，水波轻荡，倒映的却是万里之外的深渊海沟。海水表面，一只苍白手掌缓缓探出，五指舒展，指甲如珊瑚般剔透，掌心赫然睁开一只竖瞳——瞳仁深处，旋转着微型星云。
“海妖·渊瞳。”卡斯珀失声念出古籍记载的禁忌之名，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传说此物生于世界胎膜裂隙，以文明记忆为食，一瞥可令千人遗忘母语，一触能蚀穿传奇级护体罡气。银月氏族竟将它封印在潮汐之匣中，以太初城地脉为锁，以星辰潮汐为饵……
渊瞳竖瞳缓缓转动，锁定卡斯珀方向。刹那间，他脑中闪过无数碎片：母亲哼唱的摇篮曲词句突然模糊，幼时佩剑的锻造师姓名化作空白，甚至自己左臂三道旧疤的来历都变得混沌不清。他惊骇低头，发现左手小指不知何时已化作半透明水晶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！
“散开！闭目！捂耳！”狼裔老将狂吼，却见自己声音在空气中凝成霜粒，簌簌坠地。他抬手欲撕下耳中塞着的狼毛耳塞，指尖刚触到耳垂，那霜粒便顺着皮肤爬行而上，眨眼覆盖整张脸——须臾之后，一张布满冰晶的面具凝固成型，面具之下，再无血肉。
卡斯珀拼尽全力撕开胸前甲胄，露出心脏位置烙印的血爪图腾。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淋在图腾上。血迹蜿蜒如蛇，竟在图腾中央烧灼出一个焦黑漩涡。漩涡深处，传来沉闷擂鼓声，似有庞然巨物在黑暗中苏醒。
“血祭唤神……”三长老轻叹，“可惜，血爪早已陨落，你召来的，不过是祂残留的饥饿。”
渊瞳竖瞳骤然扩张，幽蓝海水暴涨，化作百丈巨浪拍向狼裔残阵。浪头未至，已有数十名士兵双眼翻白，七窍渗出淡蓝色水珠——那是被抽走的记忆凝成的泪。一名年轻狼裔军官茫然抬头，指着天空喃喃：“云……云怎么是银色的？”话音未落，他整条右臂化作流动的海水，滴答坠地，又在半空消散为雾。
雾隐突然仰首长啸。啸声非狼非人，带着金属震颤的锐利，直刺渊瞳竖瞳。那幽蓝海水竟如被无形之刃劈开，浪峰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。缝隙中，银灰神狼的虚影与渊瞳竖瞳对峙，两股神性威压激烈碰撞，荒原大地寸寸龟裂，裂缝深处涌出沸腾的岩浆，却又在触及虚影时瞬间冷却成黑曜石。
“雾嚎……竟能抗衡渊瞳？”小长老神色微变，转向三长老，“旧世神狼与海妖本属同源，皆由世界胎膜溢出……它们在争抢‘存在权’？”
三长老凝望战场，声音如古井无波：“不，雾隐在护主。卡斯珀体内那枚血爪图腾，是祂当年陨落时分裂的‘伪神格’。雾隐嗅到了同源气息，误认卡斯珀为宿主容器——它要吞噬那枚伪神格，重塑神躯。”
话音未落，雾隐虚影猛然暴涨，化作遮天蔽日的银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