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那是当然的(3/3)

巨狼，张口噬向卡斯珀胸口图腾！卡斯珀却笑了，笑容狰狞如鬼：“终于……等到了。”他撕开内衬，露出贴身佩戴的青铜吊坠——吊坠正面是血爪图腾，背面却刻着一行细小银月文字：“饲神之匣，启钥在心。”

    渊瞳竖瞳骤然收缩，幽蓝海水疯狂倒卷，竟在雾隐巨口前凝成一面巨大镜面。镜中映出的不是雾隐，而是卡斯珀少年时的模样：他跪在血爪神殿，亲手将一枚染血的银月鳞片钉入自己左胸，鳞片边缘，赫然刻着与吊坠背面相同的银月文字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三长老身形微晃，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，“斯卡临终前，将真正的旧世之卵给了卡斯珀，而银月氏族得到的，只是他伪造的赝品。卡斯珀用银月鳞片为引，以自身血脉为炉，三十年来日夜温养，才在今日……催熟了真正的神狼！”

    雾隐巨口停在镜面前三寸，银灰雾气剧烈翻涌。镜中少年卡斯珀缓缓抬手，指向镜外真实的自己，唇形开合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

    ——“醒来。”

    雾隐眼中流动的雾霭骤然停滞。它庞大的虚影开始剥落、消散，如沙堡遇潮。当最后一片银灰雾气飘散，原地只剩下一头真实存在的狼——皮毛黯淡，肋骨清晰可见，左耳缺了一角，正是卡斯珀幼年在神殿后山救下的那只濒死幼狼。幼狼歪头看着卡斯珀，喉咙里发出幼崽般的呜咽，尾巴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卡斯珀伸手，指尖抚过幼狼额前一道陈旧伤疤。他抬头望向银月军阵，声音嘶哑却平静：“三长老，您说过，太初城弟子的家眷，也能进入太初城。那么……我的妻子，她算不算银月氏族的人？”

    三长老沉默良久，终于颔首：“她姓银月，名唤翎霜。二十年前，她为护送旧世之卵，独自潜入血爪氏族圣殿，被剜去左眼，换得一枚真卵安然抵京。”

    卡斯珀笑了，泪水混着血污滑落：“所以您早知道……我才是真正的饲主。您放任我坐大，是为今日一役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三长老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与卡斯珀吊坠一模一样的青铜器，“翎霜临终前，将这枚‘饲神之钥’托付给我。她说，若你执迷不悟，便毁钥断契；若你终能勘破虚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将青铜器轻轻抛向卡斯珀，“便助你，完成她未竟之事。”

    卡斯珀接住青铜器，指腹摩挲着冰冷纹路。他忽然转身，面向溃不成军的狼裔残部，声音响彻荒原：“听令！所有狼裔，放下兵器，摘下狼首盔。从今日起，血爪氏族……归附银月！”

    风掠过焦土，卷起灰烬与未干的血珠。雾隐幼狼蹭了蹭卡斯珀染血的裤脚，仰头舔舐他手背上蜿蜒的伤口。伤口处，一点银光悄然亮起，如星火初燃，渐次蔓延至整条手臂，化作流淌的液态星辰。

    远处，渊瞳竖瞳缓缓闭合，幽蓝海水缩回青铜匣中。匣盖落下时，发出一声悠长叹息，仿佛远古鲸歌的余韵，在风里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