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七百年(3/5)
渺小如尘埃。但他并不恐惧。他摊开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滴血，从他指尖缓缓渗出，悬浮于半空。
那滴血，没有落下。
它在……上升。
违背重力，违背常识，违背此间一切已知法则，径直向着上方某处——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裂隙——缓缓飘去。
莱恩笑了。
他认得这滴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芙罗的。
三天前，芙罗以“银月祭司”身份，于太初城地脉核心完成了一场禁忌占卜。她割开手腕，让七滴血融入地脉龙脉交汇点，借整个晨曦大陆的生机为引，窥探冥渊最深层的秘密。最后一滴血，被她悄悄封入一枚骨玉，亲手交给莱恩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若你见到门，便让它回去。”
原来如此。
这扇门，不是通往外界的通道。
它是……“脐带”。
是冥渊这个庞大生命体，与它母体——或者说，它真正的“源头”——之间，最后一条维系。
而芙罗的血，是钥匙，也是信标。是银月氏族以自身血脉为代价，刻下的唯一一条安全路径。它不抵抗归墟，不排斥死气，只循着那最初一缕同源的气息，逆流而上。
莱恩不再看那滴血。
他抬起左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自己眉心。
“溯息诀”全开。
神识不再是探查，而是“沉潜”。他主动放开心防，任由周围浩瀚的法则之流冲刷神魂。遗忘的碎片拂过意识，他未曾挽留；湮灭的气息掠过识海，他未曾抵抗；永寂的寒意浸透灵台，他未曾颤抖。
他在……寻找“胎动”。
找到了。
在“永寂”与“遗忘”的交汇点下方，在亿万条法则线条的最深处，有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搏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缓慢，沉重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创世之初的韵律。
那是……心跳。
不是白皇帝的心跳。
是这扇门背后，那个庞然巨物……真正的心跳。
莱恩闭上眼。
他不再是个闯入者。
他成了……一个倾听者。
与此同时，石台之上。
白皇帝合十的双掌，已彻底拉开。
归墟之种悬浮于他掌心之间，幽暗的光芒暴涨，将他半边脸庞映照得如同白骨雕琢，另一半则沉入永恒的阴影。
他缓缓抬头，目光穿透混沌雾气，精准地落在莱恩消失的位置。
第一次，那双漠然的眼中，掠过一丝……真实的惊愕。
紧接着，是暴怒。
不是针对莱恩，而是针对那扇门。
他猛地抬起左脚，狠狠踏向石台地面！
轰隆——！
整座石台崩裂，无数符文如琉璃般粉碎。但裂缝并未向下蔓延，而是诡异地向上翻卷，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骨刺，刺向那扇巨门！
骨刺触及雾气，雾气剧烈翻涌，却未被驱散。反而在骨刺尖端，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蓝色光点，如同星辰初生。光点迅速连缀成线，勾勒出一幅繁复到令人眩晕的古老图腾——银月氏族的至高圣徽，衔尾之蛇，首尾相衔，环抱一轮残缺的银月。
白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图腾。
不是来自银月氏族，而是……来自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