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七百年(4/5)
后。来自那个他倾尽所有才勉强维持一丝联系、却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“故乡”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，低沉如远古火山的咆哮，“竟敢……触碰脐带？！”
他放弃了归墟之种。
双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！
没有鲜血喷涌。只有一道道灰黑色的、如活物般的法则锁链，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抽出！锁链上布满倒刺，每一根倒刺都钩挂着破碎的时空碎片与哀嚎的亡魂虚影。他双手一扯，锁链绷紧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他要用自己的本源法则，强行“缝合”这扇门！
石台崩塌的烟尘中，半神沈平的身影无声浮现。他并未阻止白皇帝，只是静静看着那扇门，看着门内翻涌的雾气，看着雾气中，那一滴血正加速升向银色裂隙。
他嘴角的笑意，终于加深了。
玄金色的剑丸，在他掌心静静旋转，不再暴烈，不再锋锐，只有一种……等待已久的、绝对的平静。
门内。
莱恩睁开眼。
他看到了。
在那银色裂隙的尽头，并非无尽深渊。
而是一片……温润的、流转着淡淡银辉的“光之海”。
海面之下，沉睡着无数巨大的、半透明的胚胎。有的蜷缩如初生婴儿，有的舒展如展翼天使，有的则已初具人形，面容模糊，却依稀能看出银月氏族特有的、清冷而高贵的轮廓。
而在所有胚胎的中央，悬浮着一颗心脏。
它不大，却搏动着整个冥渊的节奏。
它通体由流动的银辉构成，表面铭刻着与石台上一模一样的古老符文，只是更加完整，更加……鲜活。
莱恩伸出手。
不是去触碰。
而是将掌心，轻轻覆在自己胸前。
那里，一枚银蓝色的骨玉，正与远方的心脏，同步搏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同一时刻，石台之上，白皇帝正将最后一根法则锁链，狠狠甩向门扉！
锁链如毒蟒，呼啸而至。
就在即将触及雾气的刹那——
雾气深处，那滴芙罗的血，终于抵达银色裂隙。
它没有融入。
它……爆开了。
无声无息。
没有光芒，没有冲击，只有一圈极淡、极柔的银蓝色涟漪，以裂隙为中心，轻轻荡漾开来。
涟漪所过之处，白皇帝甩出的法则锁链，如同被投入热水的坚冰，无声消融。锁链上钩挂的时空碎片，缓缓舒展、平整，哀嚎的亡魂虚影，脸上痛苦消散，化作安详的微笑，随即化为点点银辉，融入涟漪。
涟漪继续扩散，掠过石台崩塌的碎骨，碎骨边缘泛起莹润光泽，竟有嫩芽般的银色光点悄然萌发；掠过白皇帝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，他手臂上凝固的死气，如冬雪遇阳，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苍白却……温热的皮肤。
白皇帝的动作，第一次，彻底僵住了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曾搅动冥渊万载、如今却微微颤抖的手。
他感受到了。
一种久违的、几乎被遗忘的……温度。
以及，一种更深沉、更磅礴、足以将他整个存在都温柔包裹的……注视。
那注视来自门后。
来自光之海。
来自那颗搏动的心脏。
莱恩的声音，穿过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