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四章 周佛海的无奈(3/5)
占深带老杜走地下道——那条道,除了你我,只有韩先生的人能进出。”王学森沉默良久,才道:“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“可蠢人活不久。”她笑了笑,把话机搁回叉簧,“七保的遗产,我帮你找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赵振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叩击声,像是钢笔帽盖上的轻响。
“他不在上沪。”王学森说,“在重庆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上沪。”她斩钉截铁,“三天。否则,我把汪兆铭跟涩谷做的交易,原原本本告诉冈村适三。”
“你敢?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?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下去,变成一句气音,“赵振国的命,值七百公斤黄金吗?”
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,像是他起身踱步。窗外忽有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,停在楼下。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皮鞋踏在湿地上,嗒、嗒、嗒,节奏精准,直奔这栋公寓而来。
她没挂电话,只是把话机紧紧贴在耳边,听见王学森呼吸声变得极轻极缓,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鱼。
“你听到了?”她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声音比刚才更低,“是冈村的人。”
“那就祝他好运。”她轻轻一笑,手指搭上话机叉簧,“对了,学森——”
“嗯?”
“下次装病,记得把体温计度数调准点。”她“咔哒”一声按断电话,顺手将话机翻转,卸下底盖。里面没有线路板,只有一小块锡箔纸,正对着听筒麦克风的位置,微微反着月光。
她把它撕下来,揉成一团,弹进痰盂余烬里。
火苗倏地腾起,蓝幽幽的。
楼下脚步声已停在门前。
她吹灭台灯,摸黑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
月光下,两个穿深灰呢子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,领口别着樱花徽章。左边那人正抬手按门铃,指尖关节处有一道新鲜擦伤,血痂在月光下泛着紫黑色。
她认得那道伤。
三小时前,冈村适三在特高课办公室摔碎一只青花瓷杯,玻璃碴子飞溅时,这人伸手去挡,手掌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。
——冈村适三亲自派来的。
她退回黑暗,赤脚踩过冰凉地板,无声无息挪到卧室门后。左手摸向枕头下柳叶刀,右手却悄悄拧开了床头柜抽屉。
抽屉里没刀。
只有一支派克金笔,笔帽旋开,露出里面半截削尖的铅笔芯。她把它抽出来,抵在掌心,用力一划。
血珠立刻涌出,沿着掌纹蜿蜒而下,像一条细小的红蛇。
她舔掉血珠,咸腥气在舌尖炸开。
门外传来第二声门铃,比第一声更急。
她把带血的掌心按在门板上,留下一个模糊的暗红手印。
然后后退三步,仰面倒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到下巴,闭上眼。
三秒后,门被撞开。
手电光柱劈开黑暗,直刺她双眼。她蹙起眉,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,手指痉挛般抓紧被角,掌心那道新鲜伤口赫然暴露在光下,血珠正顺着腕骨往下淌。
“赵慧兰女士?”一个生硬的中文响起。
她没睁眼,只是虚弱地喘息,睫毛剧烈颤抖:“……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手电光移开她的眼睛,落在她掌心伤口上。
“冈村课长吩咐,带您回特高课协助调查。”
她终于掀开眼皮,眼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