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六章 摸到真相了(3/4)
楼梯下传来咳嗽声。一个穿灰褂子的男人揉着眼睛上来,裤腰别着把短刀。余爱贞闪身贴墙,待他经过,右手闪电探出,拇指扣住他喉结,食指与中指并拢,狠狠戳向颈动脉窦。男人身体一僵,眼球暴突,软软滑倒在地。她扶住他,慢慢放平,顺手抹去他嘴角流出的白沫——这是脑供血骤停的痕迹,验尸官会写“突发心梗”。“走。”她吐出一个字。
地下室入口在锅炉房后。铁门虚掩,门缝渗出霉味。王天牧打手势,两人持枪抵住门轴,余爱贞侧身闪入。
地窖如巨兽腹腔。水泥地面湿滑,三根粗大通风管自穹顶垂落,其中一根焊缝处果然结着霜花。丹仁胡背对他们站在一台柴油发电机前,正拧紧某个阀门。他听见动静,缓缓转身,脸上竟带着笑:“哟,这不是余小姐?听说你病了,怎么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。
王天牧的枪口已抵住他左膝。
“咔!”
枪响如鞭抽。丹仁胡惨嚎跪倒,左腿以诡异角度扭曲,髌骨碎成齑粉。他痛得嘶吼,右手却猛地探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柄短剑。余爱贞早预判,勃朗宁枪口下压,一枪击穿他右手手背,钉在水泥地上。鲜血喷溅,他抽搐着抬头,终于看清余爱贞眼中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冻湖般的平静。
“白龙会账本,”她声音不高,却压过他濒死的喘息,“在哪?”
丹仁胡嗬嗬笑起来,唾沫混着血丝:“……你猜……”
余爱贞点头,转向王天牧:“把他拖到通风管下。”
两人架起丹仁胡,粗暴掼在东侧焊缝正下方。余爱贞从口袋掏出炸药包,撕开油布,将雷管插入引信孔。她蹲下,直视丹仁胡因剧痛而涣散的瞳孔:“你听过‘玄甲叩关’吗?”
男人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那不是……”他声音破碎,“……申公豹……”
余爱贞微笑,按下起爆器。
轰——!
气浪掀翻三人。通风管震颤,焊缝处霜花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新鲜的金属断口。丹仁胡被冲击波掀至墙角,胸口塌陷,却还睁着眼,死死盯着余爱贞。她踩过他痉挛的手指,弯腰拾起那枚染血的短剑——剑鞘内衬绣着白龙盘踞的暗纹。她抽出剑,寒光一闪,剑尖挑开丹仁胡衣襟。胸膛上赫然烙着枚青黑色印记:半截断裂的樱花枝,枝头悬着滴血的鹤喙。
“原来你是‘断鹤’组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怪不得……惠香的刺青,是你亲手刻的吧?”
丹仁胡喉咙里咕噜作响,似在诅咒。余爱贞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通风管。她掏出打火机,火焰舔舐管壁霜花,水汽蒸腾中,隐约现出几行蚀刻小字:“昭和十六年,关东军第七课监制”。她用剑尖刮下一点锈屑,收入密封袋——这是铁证,证明白龙会受关东军直接指挥,与汪伪政府毫无干系。
“收队。”她下令。
走出修船厂时,东方已透出蟹壳青。余爱贞站在码头边缘,看晨雾里货轮缓缓离港。占深递来热咖啡,杯壁烫手。她啜饮一口,苦涩在舌尖蔓延,忽然问:“惠香现在……在哪儿?”
“东京品川区,”占深答,“阪原后给她买了栋宅子,门口日夜有宪兵站岗。”
余爱贞点头,将空纸杯捏扁,随手抛入江中。纸杯浮在水面,随波逐流,渐渐被雾气吞没。
回到车上,她闭目养神。车身轻晃,雨又下了起来,细密如针。她想起昨夜耀祖问风筝的事,忽然睁开眼,对占深道:“去趟永安公司。”
“买什么?”
“买最好的风筝。”她望着车窗外迷蒙雨幕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要能飞得最高的那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