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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在这儿了。”李胭景抬头,眼眶通红却带着笑,“他说,若你看见这火,就替他……”她顿了顿,将火苗轻轻按在自己心口,“把这颗心,跳给你听。”周慕白的银铃突然疯狂乱响。容雨娥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起,四周雾气已彻底染成翡翠色。李胭景身后浮现出巨大诡雾漩涡,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座青铜古钟——正是伏牛宗镇派之宝“晦朔钟”的残影!此钟千年前被白龙撕裂,如今仅存半截钟壁,却在李胭景手中嗡鸣震颤,钟壁上那些断裂的夔龙纹路正一寸寸亮起金光。
“晦朔钟?”周慕白脸色煞白,“这邪物怎会在你手中?!”
李胭景抚过钟壁裂痕,指尖渗出血珠融入金纹:“袁师兄用命喂养的钟灵,自然认得主人。”她忽而抬眸,眼中诡雾翻涌如海,“周执事可知,为何伏牛宗改名‘伏牛’而非‘伏虎’?”
不等回答,她并指成刀劈向钟壁。轰隆!半截古钟应声裂开,从中涌出滔天黑雾。雾中无数白骨手爪破空抓来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——正是当年被白龙屠戮的伏龙宗先辈残魂!这些残魂本该消散于天地,却被袁见义以卧兽心经日夜温养,藏于晦朔钟裂隙百年,今日终得重见天日。
“伏牛……伏的是跪地求生的牛,还是蛰伏待时的龙?”李胭景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沙哑,仿佛千万个声音叠在一起。她脚边焦土皲裂,钻出嫩绿新芽,芽尖绽放的却是血色桃花。远处山峦轰然塌陷,露出底下盘踞的巨型骸骨——那是一条白龙残躯,龙首早已化作淳安城地脉,龙脊撑起整座山脉,而龙尾末端,赫然嵌着一块布满爪痕的青玉碑,碑文正是“伏龙宗”三字!
周慕白踉跄后退,银铃尽数炸裂:“龙……龙脉镇魂碑?!你们早知白龙未死?!”
“白龙死了。”容雨娥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她缓步上前,拾起坑中半截剑柄,青锋剑穗上的桃木兔在她掌心缓缓融化,化作温热溪流渗入皮肤。“但袁师兄说,龙死了,龙脉还在。龙脉活着,伏牛宗就永远不是待宰的牛。”她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与李胭景同源的翡翠诡雾,雾中浮沉着十二头白额猛虎虚影——原来袁见义自爆时,并非毁去神魂,而是将“环饲”奥义反向注入容雨娥体内,以自身为祭,为她打开卧兽心经第十三重天门。
雾气漫过容雨娥脚踝,所过之处草木疯长,藤蔓缠绕成白骨战车;雾气漫过李胭景指尖,晦朔钟残片嗡鸣飞起,在半空拼凑成完整古钟,钟身夔龙纹路尽数化为活物,鳞片翕张吐纳着翡翠色灵气潮汐。远处追兵惊惶奔逃,可无论腾云还是御剑,只要掠过翡翠雾区,立刻被无形之力拽回地面——那是龙脉之力与诡雾法则交织形成的绝对领域。
“周执事。”容雨娥轻抚剑柄,目光扫过那些被拆解的同门残躯,“你说他们该不该死?”她指尖轻点,一缕翡翠雾气飘向最近那具断臂,“辛师兄的剑穗,该换新的了。”
雾气触到断臂瞬间,青灰灵纹骤然逆转,断口处血肉蠕动,竟生出晶莹剔透的玉石骨骼。更惊人的是,那截断臂手腕内侧,“辛”字刻痕旁浮现出崭新墨迹——正是袁见义的笔迹,写着“伏牛不伏,唯待晦朔”。
周慕白喉头滚动,忽然发出凄厉笑声:“好!好一个伏牛宗!原来你们早将龙脉残魂炼成诡境根基,将宗门上下性命皆作薪柴!袁见义……你根本不是为救同门赴死,你是要用他们的死,点燃这最后的龙火啊!”
李胭景摇摇头,指尖诡雾凝成一面铜镜,镜中映出淳安城全景:所有民居屋顶都浮着淡淡翡翠光晕,光晕连成网络,正将整座城池缓缓托起离地三寸。“周执事错了。”她指向镜中某处,“你看那家豆腐铺,老板娘正在给女儿梳头;再看那边茶楼,说书先生刚讲到伏龙宗旧事……他们不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