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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博背后有两把长剑浮现出来,杀气凛然。“你们倒是好手段,一批人去找宗主,另一批人则来这里抓人,声东击西!不是说药王宗向来光明磊落,怎么也做起这种龌龊事来了。”
黄青看着那两把长剑,颇...
秦素乐见李林神色微变,却毫不收敛,反而笑意更盛,指尖轻轻敲着膝头,仿佛在数他心跳的节奏:“李师弟莫慌,师兄不是吓你——这蓬莱剑宗山门巍峨、剑气冲霄,三千里灵脉如龙盘踞,按理说邪祟难侵、宵小莫近。可偏偏,越是光鲜之处,越易藏垢纳秽。那事传开后,宗门查了七日,连血迹里的残魂都没放过,最后只得出一句‘非本宗所为’……可若非本宗人手,谁能在风剑堂长老眼皮底下剖腹取婴?谁敢在青鸾峰主闭关时撬开她的丹房,盗走半炉‘九转归元丹’?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玉简,表面浮着蛛网般的裂痕,轻轻推至李林面前:“喏,这是当年案发时,那位师兄贴身佩戴的‘守心符’碎片。符胆未毁,残念尚存。你若真懂炼丹,该知‘守心符’炼制时须掺入一滴心头血、三缕神识丝、半钱凝魄霜——而霜料,只产于忘忧宗后山断云崖的寒魄泉眼。那泉眼,百年才涌一斗霜水,全由杨天高长老亲自看守。”
李林指尖悬在玉简上方寸许,未触,却已感知到其中一丝极淡、极冷的阴蚀之气——不是魔道手段,倒像是……某种被强行逆炼的丹毒余韵。他抬眼,目光沉静:“焦师兄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秦素乐忽然倾身向前,声音压得极低,唇角弯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,“你娘子之一,傅裳曲,当年在断云崖采过霜。她采的那批霜,恰好是杨长老亲手封印、准备送入丹阁秘库的第三十七批。”
李林瞳孔微缩。
秦素乐却已退回去,仰头饮尽杯中酒,喉结轻滚:“哦对了,她采霜那日,杨长老不在。他去主峰议事,中途离席半个时辰,说是……替闵凝副宗主取一份青莲宗旧年往来的密档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远处山风卷过金瓦,檐角风铃叮当,一声比一声清冷。
李林缓缓收回手,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,似在应和那铃声。他没接话,只是将视线投向洞府外——西南方天际线处,一道银白剑光正破空而来,迅疾如电,直指此处。剑光未落,一股凌厉无匹的肃杀之意已先至,刮得洞府前灵草伏地,连石缝里钻出的几株紫星兰都瞬间枯萎半边。
秦素乐却恍若未觉,只懒洋洋支颐而笑:“哎哟,风剑堂首席执剑使来了。听说他最恨两件事:一是有人擅闯禁地,二是有人在他执剑时,还敢谈青莲宗的事。”
话音未落,剑光轰然坠地。
烟尘未散,一人已立于洞府门前。
玄色剑袍,腰悬双剑,左剑鞘缠黑鳞,右剑鞘裹青藤。面容冷峻如削,眉骨高而锐,下眼睑处一道浅褐旧疤,蜿蜒如蛇。他目光扫过秦素乐,略一颔首,再落至李林脸上,足足停了三息。
“李林?”嗓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李林起身,拱手:“正是。”
对方不还礼,只伸手:“令牌。”
李林递出那枚刻着‘李府’二字的金令。
那人接过,拇指在令背摩挲片刻,忽而翻转——令底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如游丝的朱砂小篆:【癸亥年冬·霜劫·证】。
秦素乐眯起眼,笑意淡了三分。
执剑使却看也不看秦素乐,只盯着李林:“沈宗主命我带你去剑冢试锋。即刻启程。不准带人,不准带器,不准用术。”
李林垂眸:“敢问试锋何意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