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06(2/3)
,而是绕着血珠疾旋三匝,倏然缩回石缝,再无声息。门楣上浮出古篆二字:**晦光**。
秦素乐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竟能引动‘晦光剑意’认主?那剑意连沈宗主都未能完全驾驭……”
话音未落,洞府内忽有异响。
窸窣,咔哒,咕噜……
像是陶罐滚动,又似骨节错位。
李林眉梢微扬,抬步欲入。
“等等!”秦素乐一把拽住他手腕,脸色凝重,“这洞府……三年前封过一次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前任主人飞升前最后一件事——”秦素乐压低声音,“他把自己斩下的三具‘影傀’,全塞进了洞府地窖。每具影傀,都刻着他当年最恨的三个人的脸。”
李林停步,垂眸看着自己腕上伤口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,新生皮肉下隐约浮现金色脉络。
“焦师兄,”他忽然问,“你信不信,有些影子,不是人斩出来的,是光太亮,自己长出来的?”
秦素乐一愣。
李林已抬手推开石门。
门轴转动声干涩刺耳,仿佛久未开启的棺盖。
内里幽暗,却无霉腐之气,唯有一股极淡的铁锈味混着陈年松脂香。地面铺着整块黑曜岩,光可鉴人,映出两人倒影——李林身后,赫然多出一道虚影,影子轮廓清晰,衣摆飘动,甚至指尖正缓缓抬起,指向洞府深处。
而秦素乐的倒影,完好如初。
李林驻足,未回头,只问:“焦师兄,你可曾见过自己的影子,比本人先迈步?”
秦素乐喉结滚动,未答。
此时,地窖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似陶罐破裂,继而响起极轻的、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,由远及近,节奏分明,竟与李林此刻心跳严丝合缝。
嗒、嗒、嗒。
李林解下腰间玉佩,抛给秦素乐:“劳烦师兄替我守门半刻。若听见我喊‘朔’字,便以剑气劈开此佩——它会化作一道光障,拦住后面的东西。”
秦素乐接过玉佩,触手温润,却重逾千钧,内里似有星河流转。
他点头,退至门外,长剑出鞘三寸,剑尖斜指地面,周身气机如绷紧弓弦。
李林转身,步入黑暗。
石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。
刹那间,地窖方向刮出一阵阴风,卷起地上浮尘,聚成半透明人形——正是傅裳曲面容,唇色青白,眼窝深陷,手中捧着一只碎裂陶罐,罐中空无一物,唯有血水汩汩渗出,滴落地面,竟烧出焦黑印记。
“李郎……”影傀开口,声音叠着七重回响,似多人齐诵,“你答应过,双修三十六回,便为我续断脉……可你食言了。”
李林驻足,静静望着她。
“我没食言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三十六回,你记得清,我也记得清。第七回你咳血三升,我以心头血为你凝脉;第十九回你丹田龟裂,我拆自己三根肋骨替你筑基;第三十三回你神魂濒散,我割半片识海喂你……你漏记了最后三回。”
影傀歪头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:“哪三回?”
“第三十四回——你跪在密道里求我别走,我把血气丹全塞进你嘴里,自己吞下三枚废丹压伤。”李林缓缓抬起左手,腕上金脉隐现,“第三十五回——你在西厢房窗下站了一夜,我看不见,因我正用潜行术伏在青莲宗斥候背后,替你削掉他三根脊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影傀怀中空罐:“第三十六回,就是现在。你不是傅裳曲,是她不敢面对的‘怯’,是她怕自己不够好,怕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