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09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(2/4)
……根。“她不是在捏泥人。”小薇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沉入青砖缝隙，“她是在补天。”
李胭景呼吸一滞。
补天？那岂非……
小薇没再说下去，只转身走向阮染雨。她仍蹲在地上，正用小指勾着泥猫的尾巴，让它原地打转，咯咯笑个不停。阳光落在她发顶，那缕新梳成的妇人髻上，金钗流苏轻晃，映着颈侧一点薄汗，晶莹剔透。
“大薇。”小薇唤她。
阮染雨立刻抬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师父！你看它多乖！”
小薇蹲下，握住她沾着泥的手腕，指尖按在她脉门上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渡阴性灵气压制，而是悄然引了一丝极淡的、带着厚土裁天诀特有凝滞感的土行真元，顺着她腕脉，如溪流入海，悄然潜行。
真元所至之处，阮染雨体内经脉竟自发舒展，如久旱龟裂的田地逢甘霖，细微的噼啪声在皮肉下响起。她脸上的笑意未减，却无意识地眯起了眼，仿佛被暖阳晒得慵懒，又像被无形的手温柔托起，整个人轻飘飘浮在一片温厚安稳的云絮里。
小薇闭目，神识沉入她经脉深处。
那里没有狂暴的赤红血流，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、缓缓旋转的土黄色星云。星云中心，一颗微小却无比坚实的“核”正静静悬浮——那不是金丹，不是元婴，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修行境界标识。它形如一枚未开壳的种子，表面覆盖着细密如鳞的古老纹路，纹路间隙里，有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的银光在脉动，如同……呼吸。
小薇的神识轻轻触碰那银光。
刹那间，无数碎片涌入脑海——
不是画面，不是声音，而是纯粹的“存在感”：
沉重如山岳的静默；
绵延如大地的恒常；
孕育万物的温厚；
吞噬一切的幽深；
以及……一丝极淡、却无可违逆的、对“秩序”的绝对渴求。
小薇猛地睁开眼，指尖一颤，险些松开阮染雨的手腕。
是它。
天道化身赋予的，不是神通，是权柄。
阮染雨的“土行天赋”，根本不是什么稀有灵根，而是……大地法则在人间行走的锚点。她不是修士，她是尚未加冕的、活体的地祇神格。血气暴烈，是神格初醒，本能排斥凡躯束缚；成长迅疾，是神性在强行重塑载体；而昨夜双修，小薇无意中做的，不是帮她压制血气，而是以自身金丹为薪柴，替她点燃了神性觉醒的第一簇火种。
难怪天道化身说“再不被吃掉，就会死”。
不是威胁，是预警。
凡躯盛不下神格，必崩。
小薇缓缓松开手，看着阮染雨依旧明媚的笑脸，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。
“师父？”阮染雨歪着头，泥猫跳上她膝盖，用脑袋蹭她下巴，“你怎么啦？”
小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只牵动一丝僵硬的弧度：“没事。只是……突然觉得，你以后得换个称呼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叫师父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鬓边那支崭新的金钗，又落回她清澈的眼底，“叫……夫君。”
阮染雨愣住，随即整张脸“腾”地烧了起来，连耳根都红透，她慌乱地低头，手指绞着衣带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夫……夫君……”
小薇没再看她，起身走向廊下。李胭景倚着朱漆圆柱，指尖把玩着一枚青玉簪，笑容意味深长：“官人，这称呼改得可真快。”
“快？”小薇脚步未停，声音冷了几分，“若再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