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09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(3/4)
半步,她今日午时之前,五脏六腑就会化为齑粉,混着血水渗进这蓬莱山的地脉里,再无转圜。”李胭景脸上的笑意淡去,指尖玉簪停住:“所以……你昨晚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双修。”小薇立在廊柱阴影里,侧影被日光切成两半,一半明亮,一半幽深,“我在替她……筑基。”
为神格筑基。
为一尊即将苏醒的地祇,铺就通往人间的第一级台阶。
他抬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土黄色灵气自指尖升腾,凝而不散,缓缓旋转,最终化作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、表面布满细密鳞纹的浑圆珠子。珠子内部,一点银光如心跳般明灭。
“厚土裁天诀,从来就不是一门功法。”小薇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凿,“它是……封神榜的副册。”
李胭景怔住,手中青玉簪无声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碎在青砖上。
小薇没看那碎玉,只将掌中那枚微小的“地核”轻轻一弹。它离手飞出,无声无息没入阮染雨眉心。
阮染雨身体猛地一震,随即软软向前栽倒。
小薇眼疾手快,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将她打横抱起。她双眸紧闭,长睫如蝶翼轻颤,脸颊上红晕未退,唇角却无意识地向上弯起,仿佛坠入一场甜梦。怀中躯体温软,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与初为人妇的微甜气息,可小薇臂弯里的重量,却沉得令人心悸——那不是血肉之躯的分量,而是整座蓬莱山,乃至脚下这方天地,悄然交付的一份无声托付。
他抱着她,穿过回廊,走向后院卧房。沿途杂役纷纷垂首退避,无人敢多看一眼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他素白袍角投下斑驳光影,像一幅被时光浸染的旧画。
推开房门,内室陈设简洁,唯有一张宽大木床,帷帐半垂。小薇将阮染雨轻轻放在床上,替她掖好被角。她睡颜安宁,呼吸匀长,眉心那点被“地核”融入的微光,已悄然隐去,只余下肌肤下流转的、温润如玉的淡淡光泽。
小薇并未离开。他坐在床沿,伸手,指尖拂过她额前一缕碎发,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幻梦。
窗外,一阵风过,吹动庭院里新抽的嫩枝,沙沙作响。
小薇闭上眼,识海深处,那枚属于阮染雨的“地核”正与他紫府神识遥遥呼应,微光闪烁,如星辰初升。
他忽然想起天道化身那双赤红如血的瞳孔,想起她俯瞰众生时,眼中那亘古不变的、近乎悲悯的冷漠。
原来,所谓“晦朔光年”,并非指时间漫长。
而是指——当神明在人间睁眼,从第一缕微光初现,到整片天地为之改换容颜,所需经历的,那一个晦暗与光明永恒交替的、残酷而壮丽的纪元。
而此刻,这纪元的第一声心跳,正透过掌心,一下,一下,沉稳地叩击着他自己的胸膛。
小薇睁开眼,目光落在床头案几上——那里静静躺着沈不器所赠的储水玉碗与金杵。碗中空空如也,金杵泛着冷硬光泽。它们曾是他眼中可拆解的炼器材料,如今却成了某种无声的见证。
他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土行真元,缓缓注入玉碗之中。
碗壁微光一闪,那缕真元竟未被吸收,反而如活物般游走,在碗内壁上勾勒出一道极其微小、却清晰无比的古老符文——形如盘踞的巨龙,龙首低垂,衔着一枚浑圆种子。
厚土裁天诀,第一重,固形。
小薇盯着那符文,看了很久,很久。
然后,他收回手,轻轻合上双眼。
窗外,风声渐歇。
唯有床榻之上,阮染雨的呼吸,平稳悠长,如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