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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,李林和陈里梠来到了一处大湖之前。李胭景则重新附身回到了灵符之中。
“刚才镜子照出那小秘境就在这片湖水之中。”陈里梠左右看看,皱眉说道:“难道是在湖底下,这下子有些麻烦了,我...
第七日清晨,洞府外的灵雾尚未散尽,青石阶上凝着薄薄一层露水,映着初升的朝阳泛出微光。陈晨盘坐于雨亭中央,双膝上横着一册摊开的《阴阳小修赋》,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,墨迹被指尖反复摩挲得有些模糊。他并未翻页,只将神识沉入丹田,细细体察那一缕自昨夜开始便悄然游走于任督二脉之间的温润气流——那不是寻常炼气所生的灵息,而是两股截然相反、却又奇异地彼此缠绕的力:一股如春水初涨,柔韧绵长;一股似烈火灼心,炽烈奔涌。它们在经络交汇处轻轻相触,不炸不散,反倒化作点点金芒,簌簌落向气海深处,竟在原本澄澈的灵液表面,浮起一层极淡的紫晕。
李胭景端着一盏温热的灵参茶走近,足尖轻点石阶,未发出半点声响。她停在亭柱旁,目光掠过陈晨微蹙的眉峰、绷紧的下颌线,最后落在他搁在膝头的手上——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腹却覆着薄薄一层茧,是常年握剑、掐诀、控火留下的印记。她忽然想起三日前,阮染雨将锦盒塞进静静梠手中时说的那句:“他若真当你们是姐妹,就不能不替你们想想。”当时静静梠站在风里,像一株被骤雨打弯的玉兰,脊背挺直,手指却攥得发白。而此刻陈晨静坐于此,眉宇间没有半分得意或骄矜,只有沉甸甸的、近乎凝滞的专注。李胭景轻轻将茶盏放在他身侧的矮几上,瓷底与青石相触,发出极轻一声“嗒”。
陈晨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。眸中并无初醒的混沌,倒像是刚从一场深邃的推演中抽身,瞳仁深处尚残留着无数道细微的、流动的符纹光影。“胭景。”他声音略哑,抬手端起茶盏,热气氤氲了视线,“昨夜子时,你和采薇……又去后山引雷涧了?”
李胭景笑意微滞,随即坦然点头:“嗯。引了三道癸水阴雷,采薇的‘霜魄剑意’终于能凝出第二重寒纹了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纹,“官人怎么知道?”
“雷涧上空的云气,今晨比往日稀薄三分。”陈晨啜了一口茶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,那股温润与炽烈的气流便随之轻轻一荡,仿佛被唤醒,“且你袖口沾了雷涧特有的‘墨鳞苔’碎屑,青黑带银,遇光即隐——这苔只长在雷击最频的断崖根部。”
李胭景低头看袖,果然见一点几乎不可察的暗痕,正欲说话,忽闻洞府外传来一阵极有韵律的叩门声,三长两短,清越如磬。两人同时抬首。李胭景眸光微凝:“是沈长老的‘九宫叩’,他亲自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洞府禁制无声流转,一道修长身影已踏着未散的灵雾步入中庭。沈不器一身素净月白道袍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古朴,并无锋芒外露,可陈晨神识扫过,却觉那剑鞘位置空空如也——剑魂早已内敛至无形,反倒是剑柄末端嵌着的一粒青玉,在晨光下幽幽泛着冷光,竟与陈晨丹田中那抹紫晕隐隐呼应。
“扰了清修,莫怪。”沈不器目光扫过亭中二人,最终落在陈晨面上,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,轻易便穿透了所有表象。他并未落座,只负手而立,衣袂被山风拂起一角,“血气丹的事,宗主已拟了章程。七日后,药王宗遣使赴蓬莱,为丹方一事致谢——此事由你主理,宗门不设监审,亦不派副手。”
陈晨放下茶盏,杯底与石几轻碰,发出笃的一声:“药王宗?”
“正是。”沈不器唇角微扬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药王宗此番来人,是宗主亲信,丹道巨擘,名唤莫怀远。此人……”他微微一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