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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曾与你师父，在三十年前的‘百草论丹大会’上，争过‘九转回魂丹’的炼制之法。你师父胜了半筹，莫怀远当场焚毁手稿，至今未复出。”空气骤然一滞。李胭景呼吸微屏，指尖悄然掐入掌心。陈晨却只是静静看着沈不器，神色未变分毫，仿佛听闻的不过是今日天气晴好。他抬手，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，似在计算什么，片刻后，才道：“沈长老特意告知此事，是想提醒我，莫怀远此来，未必只为致谢？”
“聪明。”沈不器颔首，月白道袍的广袖在风中轻轻一荡，“莫怀远性情执拗，视丹道如性命。他此来，八成是为验证你炼丹之法是否真如传言般……颠覆常理。若他认定你所用之法有悖天道，或存隐患，便可能当场驳斥，甚至……”他语气平淡，字字清晰，“以药王宗名义，向蓬莱剑宗施压，索要丹方，或要求你当场演示，乃至……废除此法。”
“废除？”李胭景脱口而出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不器目光转向她，那眼神竟似含着一丝极淡的赞许：“不错。药王宗虽非武宗，但其丹道传承，乃天下医修之宗。若其宗主认定某种炼丹之术足以动摇丹道根基，其权威，足可令三大剑宗斟酌再三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重新落回陈晨脸上，“所以，蓬莱剑宗需你明白——此非小事。若你应对失当，不仅你前路受阻，蓬莱剑宗亦将陷入被动。宗主之意，是你若不愿接此棘手之事，大可推拒，宗门自会另寻理由婉拒药王宗使者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雨亭四角悬挂的风铃静止不动，连灵雾都凝滞在半空，仿佛天地屏息，只等一人开口。
陈晨缓缓站起身。他并未看沈不器，而是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蓬莱主峰。峰顶云气如沸，一道隐约的、巨大的金色符纹正缓缓旋转，那是宗门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——晦朔玄光阵。他凝视良久，直到那符纹的每一次明灭都刻入神识深处，才收回目光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得如同金石相击：
“沈长老，请代我回禀宗主——七日后，我于丹心阁迎客。莫怀远若欲验法，我愿以‘晦朔光年’为炉，以自身神识为薪，当场炼制一枚‘逆生丹’。”
“逆生丹？！”沈不器瞳孔骤然一缩，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裂开一道惊愕的缝隙，“此丹……已绝迹三百年！其丹方记载于《太初丹经》残卷，需以濒死之人的三魂七魄为引，辅以千年朱果、地心阴火……此丹若成，可令枯骨生肌，垂死之人续命一甲子！但炼制之时，丹师神识必遭反噬，轻则神魂受损，重则当场痴傻！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晨打断他，转身走向中庭石桌。桌上那本《阴阳小修赋》摊开着，书页正翻至一页绘着双鱼衔尾图的秘传篇。他伸出食指，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细微的蓝色异火，火苗跳跃，却无丝毫热浪外泄。他将那缕火，轻轻点在双鱼图的阴阳鱼眼之上。
刹那间，异火并未灼烧纸页，反而如活物般渗入墨迹，沿着鱼眼、鱼身、鱼尾的线条急速游走！整张图腾瞬间亮起幽蓝微光，两条鱼竟似活了过来，在纸页上缓缓旋转，鱼眼之中，一点紫晕悄然浮现，与陈晨丹田中的色泽分毫不差！
“沈长老请看。”陈晨的声音平静无波，指尖火光映照着他沉静的眼，“逆生丹之所以难炼，非因材料稀世，而在‘逆’之一字——逆天而行，逆转生死。寻常丹火暴虐，只会焚尽魂魄残念，唯此异火，可于暴烈中持守一线温润，于寂灭中蕴养一缕生机。此火……”他指尖微动，蓝焰倏然收束，凝成一颗鸽卵大小、剔透如琉璃的火珠，悬浮于掌心之上，“便是‘晦朔光年’的雏形。它既非纯阳，亦非纯阴，恰如昼夜交替，晦明相生。莫怀远若真懂丹道，当知此火，才是解开逆生丹之谜的钥匙。”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