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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、更厚重，三片石叶边缘泛着幽蓝冷光，尾部不再是管道，而是一圈急速旋转的环形刃轮，刃轮中心，正对穹顶人脸。“你认识我？”李林喝问。
人脸不语，只是笑。
熔岩翻滚，人脸轮廓渐淡，最终化作一道流火，直坠地面裂缝。
李林毫不迟疑，石轮呼啸砸下！
轰隆——！！
整个石厅崩塌，穹顶熔岩倾泻而下，却被石轮尾部刃轮疯狂搅碎，化作漫天赤雨。碎石如陨星坠落，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尽数挡在十丈之外——那屏障，正是他早先留在厅外的引灵丝所连结的三十六枚子符，此刻同时激发，结成“伏羲锁界阵”，将爆炸威力死死困于原地。
烟尘散尽。
李林单膝跪在废墟中央，石轮已碎，只剩半片残叶插在他身侧，刃口焦黑。
他喘息粗重，左掌伤口深可见骨，血已止，却泛着诡异青灰。
而方才熔岩坠落之处，地面赫然显出一座三尺见方的青铜方鼎。鼎身斑驳，鼎盖微启，内里没有香火，只有一卷素绢，绢上墨迹淋漓，写着八个大字：
【晦朔相推，光年自生。】
李林伸手欲取。
指尖距绢帛尚有半寸，素绢忽然无火自燃，灰烬飘散，空中却浮现出新的文字，笔锋凌厉，如剑刻就：
【余轩观你三日，知你擅阵、通阴阳、精双修、藏杀机。他日若逢，勿言旧识，只论生死。】
字迹消散，青铜鼎轰然崩解，化作一捧青灰，随风而逝。
李林缓缓起身，抹去脸上血痕，望向洞口方向。
他知道，余轩没来过。
或者说，余轩的“意念分身”来过。
那不是简单的留字，而是以自身剑意为引，强行凿穿空间障壁，将一道“剑魄烙印”打入此地阵眼。只有真正踏入此阵、触动核心之人，才能看到那行字——换言之，余轩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让别人看见。
他只为李林而来。
李林走出裂谷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雾气稀薄了许多，远处断崖轮廓清晰可见。他抬手掐诀，引灵丝倏然收回，安意梠衣角那缕气息，已在途中悄然断绝——不是被察觉、被斩，而是被他自己主动焚毁。
他不想欠任何人情，哪怕只是虚幻的因果。
回到洞府，李胭景与周采薇已醒来，正坐在院中石桌旁，桌上摆着三碟素点，一壶清茶。
见他回来，李胭景立刻扑上来，手指探他额头：“官人，你脸色好差！”
周采薇默默起身，去厨房端来一碗黑褐色药汤，递到他嘴边。
李林一口饮尽，苦涩直冲喉头，却让他混沌的识海清明几分。
“师父……”周采薇欲言又止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去了‘瘴渊’？”
李林动作一顿。
李胭景也愣住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周采薇垂眸：“药圃长老今早派人来问，说瘴渊外围雾气今日稀薄三成，问我们洞府是否有人擅入。我随口应了句‘不曾’，那人却盯着我看了许久，才走。”
李林笑了：“他怕是看上你了。”
周采薇耳根微红，却不反驳。
李林伸手，轻轻揉了揉她发顶：“放心，我没惹祸。只是……确认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余轩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不是在看我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