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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晨梠走了,安意萱也跟着走了,不过她离开之前,向着李胭景和妩染雨眨了眨眼睛。李胭景和阮染雨本质上,都是心思灵敏之辈,她们两人便明白,这安意萱意有所图。
等陈晨梠和安意萱离开后,阮染雨...
李林接过玄机伞,指尖触到那银球表面,竟泛起一丝微凉灵韵,似有活物在内轻颤。他不动声色将伞收入腰间行囊,却在神识扫过的一瞬,察觉伞内嵌着一道极细微的引灵丝——并非监视,而是应急传讯用的“牵魂引”,一旦伞面张开,三息之内,岳贵梠必生感应。
他抬眼,正撞上岳贵梠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“谢了。”李林颔首,语气平淡,却无半分客套疏离,“这伞……若真用上,怕是已到绝境。”
“那就别用。”岳贵梠翘起二郎腿,脚尖一点,桌上茶盏微微一震,水面涟漪却诡异地凝滞半息,“我送出去的东西,向来不盼它见光。”
李胭景忽然从灵符中飘出,指尖捻起一枚血气丹,在窗缝透入的斜阳下缓缓转动:“师姐说‘猪妖’,可那阮染雨身上,分明有龙鳞纹影——昨夜她倚在官人怀中时,肩胛骨下方三寸,浮出过半片青鳞,细如发丝,却含北溟寒煞。”
屋内空气骤然一沉。
岳贵梠笑容未变,右手却已按在剑柄之上,指节泛白:“……龙族余裔?”
“不是纯血。”李林开口,声音低而稳,“是混了九嶷山古蛟血脉的支系,距今不过七代。她守宫砂是真,可那梅花痕底下,皮肉深处藏了一道封印——我双修时探过,是‘锁蛟咒’,以自身精血为引,镇压蛟性暴戾。她若情动过甚,或受重创,封印松动,便可能失智化形。”
岳贵梠瞳孔微缩,片刻后忽地嗤笑一声,竟拍案而笑:“怪不得她敢把身子露给你看!不是托大,是拿命赌你心软——若你真破她守宫,她蛟性反噬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!好啊,好个阮染雨,连算计都带着股子鱼腥味儿!”
李胭景轻轻摇头:“不全是。她赌的,是你不会因她‘不洁’而弃之。蓬莱剑宗亲传弟子纳妾,需经长老会验身录籍。若她早知自己血脉有瑕,却仍坦然赴约……”她顿了顿,眸光如淬寒泉,“她是笃定,你会护她。”
李林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玄机伞的纹路。伞面内壁,刻着极细的“碎玉”二字,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。
——岳贵梠没说错。她确是碎玉仙子。当年蓬莱剑宗试剑台崩塌三丈,就因她一怒碎玉簪,簪中封印的百年怨煞尽数反噬于仇家经脉,那人当场七窍流血,金丹炸裂如爆豆。
这样的人,怎会甘愿当个被算计的棋子?
“她若真想活命,该求的是沈不器。”李林缓缓道,“而非我。”
“可沈不器要的是宗门安稳。”岳贵梠收了笑意,指尖在桌沿划出三道浅痕,“而你……是能替他斩断所有暗涌的刀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鸦鸣三声,短促如断弦。
李胭景神色一凛,袖中绿芒骤闪,周采薇已自诡境跃出,小脸绷得极紧:“师父!归雁坡西市口,有龙鳞碎屑在飘!”
三人齐齐起身。李林袖袍一拂,窗纸无声无息化为齑粉,清风灌入,吹得岳贵梠额前碎发纷飞。她抬手抹去唇边一抹朱砂色胭脂——方才李胭景教她口技时,指尖沾了点胭脂点在她唇角,此刻被风吹得晕开,像一道未干的血痕。
“走。”岳贵梠踏出窗槛,足尖点在檐角青瓦上,身形如燕掠空,“猪妖在西市‘醉龙楼’,化神师兄在三楼雅间‘吞云阁’。她刚点了一坛‘龙涎醉’,正用指甲刮杯沿……刮得极慢。”
李林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