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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了,心神会被牵引,幻觉中见自己持剑屠龙——正是饲蛟人最喜收割的‘杀心’。”李林闭目一瞬,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。他继续拾级而上,每踏一步,周身潜行术便更凝练一分,仿佛与整座醉龙楼的木质纹理、砖石缝隙、甚至空气中浮动的酒香尘埃融为一体。
三楼“吞云阁”门前,两名守卫抱剑而立。左侧那人眉心有一道竖疤,疤痕深处隐隐透出青光;右侧那人耳后生着细密鳞片,呼吸间鼻翼翕张,喷出缕缕白雾。
岳贵梠停在五步之外,忽然抬手,将鬓边一支素银簪拔下,簪尖朝天,轻轻一划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法术光芒。
可守卫左侧那人眉心疤痕,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青光暴涨如针刺眼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捂住眉心,指缝间渗出血丝——那血竟是淡青色的。
“吞云阁”朱门无声开启。
门内檀香浓烈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一张紫檀长案横亘中央,案上摆着青铜酒樽、白玉箸、还有一方砚台——砚池里盛的不是墨,而是粘稠暗红的液体,表面浮着细密气泡,咕嘟作响,散发出浓重铁锈味。
案后坐着两人。
阮染雨斜倚在软榻上,青萝衣依旧半透明,肩头梅花痕在熏香氤氲中若隐若现。她左手执壶,正往一只青瓷盏里斟酒,酒液倾泻如琥珀流火。
而她对面,端坐一名灰袍男子。袍服宽大,面容模糊在一层淡淡雾气之后,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——瞳仁全黑,不见眼白,眼尾延伸出细密金色纹路,如蛛网般爬满太阳穴。
他面前酒盏空着,指尖正轻轻叩击案面,节奏与阮染雨斟酒的频率严丝合缝。
嗒、嗒、嗒。
每响一声,李林耳后发根处,周采薇的小手便攥紧一分。
岳贵梠站在门口,未进亦未退。她盯着灰袍男子眼尾金纹,忽然冷笑:“金蛟脉?难怪敢来蓬莱剑宗的地界撒野。可惜……你这条小泥鳅,还没资格见真正的龙。”
灰袍男子叩击的手指,停了。
他缓缓抬头,雾气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一张苍白俊美、毫无瑕疵的脸。嘴唇极薄,唇色却艳如朱砂。
“碎玉仙子岳贵梠。”他开口,声音如同两片薄刃相刮,“你师父沈不器,当年斩我兄长时,用的可是这把‘断蛟’?”
他右手抬起,掌心向上——一柄三寸长的黑色小剑凭空浮现,剑身布满龟裂纹路,裂隙中渗出丝丝金光。
岳贵梠瞳孔骤缩。
李林却在这时迈步跨过门槛。
他径直走向阮染雨,目光扫过她肩头梅花痕,又落在她执壶的左手——小指指甲边缘,正悄然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青鳞。
“酒不错。”李林在阮染雨身侧停下,伸手接过她手中酒壶,壶身微凉,内里酒液却滚烫如熔岩,“但喝多了,容易烧穿喉咙。”
阮染雨抬眸,眼中水光潋滟,唇角弯起狡黠弧度:“李师兄也觉得烫?可我偏爱这滋味……越痛,越清醒。”
灰袍男子忽然低笑:“清醒?阮师妹,你封印松动时,可还记得自己是谁?”
话音未落,阮染雨执壶的左手猛地一颤!
壶中酒液泼洒而出,在半空凝成一道青色弧线,竟化作三枚尖锐冰锥,直射灰袍男子双眼!
男子纹丝不动。冰锥距他眼睑仅半寸时,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霜雾。
雾气中,阮染雨已如离弦之箭扑向李林,青萝衣猎猎翻飞,肩头梅花痕骤然亮起刺目红光!她右手成爪,五指迸出寸许青芒,直取李林咽喉——
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