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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陈晨梠愤怒而走的背影,余轩微微笑了下。然后他便回自己的洞府去了。
而陈晨梠则一路飞到李林的洞府前,面无表情对着洞府里大喊:“李林,开门。”
但凡有人看到,都清楚她此时极为愤...
李林接过玄机伞,指尖触到那冰凉微润的银壳时,忽觉伞面内里似有极细密的灵纹在缓缓呼吸——不是死物,是活的器胚。他不动声色将伞收入腰间行囊,却在神识扫过的一瞬,捕捉到伞骨深处一道极淡的青痕,像一缕被封印的龙息。
杨博梠斜睨着他:“别琢磨了,那是我师父早年从北溟断崖底下刨出来的‘青鳞残骨’熔炼所成,能抗化神一击,但只撑三息。用完就碎,渣都不剩。”
李林抬眼:“你师父……也去过北溟断崖?”
“废话。”杨博梠翘起二郎腿,靴尖轻点地板,“那地方连龙族都绕着走,三百年前塌了一半,塌下来的石头砸死了七个元婴。我师父是踩着龙尸进去的,出来时头发全白,怀里抱着三块骨头——一块给了这伞,一块炼进了我的本命剑,最后一块……”她顿了顿,忽然笑得意味深长,“喂给了你师娘。”
李胭景正倚在窗边剥橘子,闻言手一顿,橘络黏在指尖,她抬眸,眼尾微挑:“闵师娘?”
“对。”杨博梠歪头,“她当年金丹碎裂,脉轮尽毁,靠吞龙骨续命才活下来。现在修为看着平平,可真打起来——”她食指在颈侧轻轻一划,“十个同境修士,未必拦得住她一剑。”
屋内骤然静了半息。
李林没说话,只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囊上玄机伞凸起的伞柄纹路。他想起初见闵凝时,那女子坐在药庐檐下晒草药,袖口滑落一截手腕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可腕骨轮廓却硬如玄铁,仿佛底下埋着未出鞘的刀。
原来不是错觉。
李胭景忽然将剥好的橘子递来,果肉饱满泛着蜜光:“官人尝尝,甜不甜?”
李林接过来咬了一口,汁水清冽,齿间微涩后回甘。他刚咽下,杨博梠却猛地拍桌而起:“糟了!”
“怎么?”
“追踪符显影!”她指尖疾点眉心,一缕血线自额角渗出,在空中凝成半寸小镜——镜中浮现出模糊影像:阮染雨与一名灰袍男子并肩立于归雁坡城北荒庙前,男子背影高瘦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竟生着细密黑鳞,随风微微翕动,如活物呼吸。
“化神境……黑鳞剑吴越。”杨博梠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不是蓬莱的人。”
李林瞳孔微缩:“青莲宗?”
“不。”杨博梠冷笑,“青莲宗那群娘们连他衣角都不敢碰。他是十万灵山逃出来的‘守陵人’,专杀叛逃龙裔。阮染雨身上那股子腥气……”她忽然凑近李林鼻尖,深深一嗅,“龙涎香混着腐血味——她偷了龙族的东西。”
李胭景指尖橘皮簌簌落下:“什么龙族的东西?”
“龙髓玉魄。”杨博梠吐出四字,屋内空气仿佛瞬间冻结,“传说龙族以脊骨为鼎、以心火为炉,百年煅烧一滴玉魄,服之可重塑金丹,洗髓易筋,甚至……逆改命格。”
李林心头一震。
命格。
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胸——那里皮肉之下,一道暗金色符文正随心跳微微搏动。这是他七岁那年,被沈不器亲手烙下的“晦朔命契”,据说能镇压他体内躁动的异种血气。可昨夜与阮染雨双修时,那符文竟隐隐发烫,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难道……阮染雨偷的玉魄,与他有关?
念头刚起,窗外忽有乌鸦掠过,翅尖带起一阵阴风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