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驸马来救公主，有意思！(3/4)
’治天下，实则欲借其手尽诛女真旧族。此策若成，汉人未必得利，李氏必为首功。然汝知否？完颜亮昨夜已遣密使赴临安，约岳飞共举义旗……”李朔眼前发黑。
身后传来李仁愿的冷笑：“原来你早知道孙奉直活着。”
李仁惠却盯着尸体脚边——那里有半截被踩烂的糯米团子，团子上嵌着三粒红枣，摆成北斗状。
“他临死前，还吃了顿饭。”李仁惠声音很轻，“这团子，是咱娘当年在辽阳老家做的。她总说，北斗指北，人死之后魂归故里。”
李朔喉咙里涌上腥甜。他踉跄几步，扶住槐树粗糙的树干。树皮刮破掌心，血混着树汁往下淌。他忽然记起十二岁那年，母亲病重，也是这般倚着这棵槐树，喂他吃最后一颗枣团。母亲枯瘦的手抚过他额头，说：“朔儿，记住，李家的根不在中都，不在汴京，也不在陇西……在长白山下，混同江边。那儿的雪，百年不化。”
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。数十骑自金台坊东门疾驰而来，甲叶铿锵，旗帜猎猎——是近侍局缇骑。
李仁愿抄起孙奉直腰间佩刀，刀鞘狠狠砸向树干。咔嚓一声，槐树粗枝应声而断，轰然砸在尸体上，溅起大片尘土。
“走！”他低吼。
三人翻身上车。李朔刚坐稳，马车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巷口。他从车窗回望，只见缇骑们正挥刀劈砍槐树枝干，火星四溅。有人高举火把，火光照亮树干断口——那里竟嵌着半块青砖，砖上刻着模糊字迹：“大辽统和廿三年，李氏立”。
马车驶入金台坊主街，灯火渐盛。酒楼笙歌隐隐，勾栏里正唱《杨家将》，鼓点激越。李朔闭上眼，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喧嚣。
“老六。”李仁惠忽然开口，声音竟有些疲惫，“你书房那套《汉书》，我昨儿烧了。”
李朔没睁眼。
“火盆里，我看见了孙奉直写的另一句话。”李仁惠顿了顿，“他说：‘李朔，你比你两个哥哥更怕死。因为你怕的不是刀，是史书里那一行墨。’”
李仁愿哼了一声：“怕什么？史书？等新君登基，第一件事就是焚尽旧档。太史局那些酸儒，早被咱们塞了三十年俸禄——你见过饿着肚子写实录的史官么？”
李朔终于睁开眼。
车窗外，一队巡夜禁军举着灯笼走过。灯笼上“宣徽院”三个朱砂大字在夜色里灼灼发亮。李朔忽然看清了——那灯笼骨架，竟是用削得极薄的竹片编成，竹片内侧，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。他眯起眼，辨出其中几个：“……天会十五年……辽阳李氏……献女三……得赐田三千顷……”
原来连灯笼都是活的。
马车转入李府侧门。朱漆大门洞开，门内照壁上，新绘的麒麟图正被匠人用金粉描边。麒麟双目镶嵌的琉璃珠，在廊灯下幽幽反光，像两粒未干的血泪。
李朔跳下车，抬脚踹向照壁下一只铜兽首。兽首应声而裂，露出内里塞满的纸团——全是空白奏章，每张纸角都盖着“巡察署令李朔”的朱印。
“大兄，二兄。”他弯腰拾起一张，指尖捻开纸角，露出底下一行小楷：“臣李朔，伏乞陛下允准，于中都设‘汉礼教习所’，专训女真贵胄子弟习《孝经》《论语》。经费取自……”
字迹戛然而止。纸背却被人用指甲深深划出一道沟壑，沟壑尽头，是一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。
李仁惠拍拍他肩膀：“进去吧。婵儿和狗儿在等你。”
李仁愿已迈过门槛，闻言回头，脸上竟浮起一丝罕见的柔和：“狗儿昨儿背完了《千字文》，还问……他六叔是不是真的会变戏法，能把月亮摘下来揣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