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李朔小儿，不会用兵！(1/4)
陈显宗这三策，恰恰也是李朔在琢磨的。但具体如何实施，他却是还没有想好。陈显宗继续道：“诱敌速战这么做……逼敌速战就不同了，咱们可以……最后这激敌速战，也有个法子…”
李朔听到这三策连...
静鞭余音未散，仁政殿内千余朝臣齐刷刷俯身伏地，袍袖拂过金砖，如秋风扫过麦浪。丹陛之下，百官脊背绷直，唯余呼吸可闻。李朔立于郡公班列之首，玄色云纹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，腰间玉带悬着一枚新赐的蟠螭佩——那是前日宫中密诏钦赐，尚未颁旨，却已随他朝服而入，无声昭示着天家恩宠之重。
“平身——”
天子升座，龙袍垂地，未开口，先有内侍捧出一卷黄绫圣旨，立于御座左前方。卫老爹喉结微动，指甲深深掐进牙笏缝隙里。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声，也听见了身后某位宗室老王低不可闻的一声嗤笑。
宣徽使李仁惠踏前半步，展旨开读。声音清越，字字如钉：
“……葛君咏身为宰执，素怀忠悃，然近岁所行，多涉专断。查其督理漕运，擅改旧制，致通州仓米霉变三千石；复以巡查署为私衙，广募胥吏，不报枢密院备案；更于礼部议定《汉官冠服新式》时，强令删去‘女真纹章’七处，有悖祖制……”
卫老爹额头沁出细汗。这些罪名，桩桩属实，却皆是新政推行中不得不为之的权宜——漕运改制乃为杜绝胥吏盘剥，霉米一事确系天雨连旬所致；巡查署扩编，实因西夏谍探屡犯边关；而删纹章，更是皇帝亲口允准、当面颔首之事！可如今，白纸黑字，句句坐实，字字诛心。
他抬眼望向御座。天子面容沉静，目光却并未落在他身上，而是微微侧向右侧——那里，李朔正垂眸敛袖，似在倾听，又似在数自己腕上一串南海紫檀珠的刻痕。那珠子共十八颗，颗颗浑圆，油润生光，正是去年李朔自临安带回，亲手送给卫老爹的谢师礼。
卫老爹心头一热，又是一冷。
宣旨将毕，殿角忽有一道青影疾步而出，竟是御史中丞完颜阿鲁带。此人向来与葛君咏势同水火，此刻面泛红光，拱手朗声道：“陛下明鉴！葛君咏所犯罪状，尚不止此！臣另有密奏——其私通南朝，遣心腹郑裕，假借海贸之名，三年间暗输铁器、硫磺至明州港，数量逾万斤！更有书信往来，言及‘待中原鼎革，当为内应’！此等叛逆，岂容姑息？”
满殿哗然。
李朔指尖一紧，紫檀珠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早知阿鲁带会抛出这枚重弹——郑裕确曾三次遣船赴明州，但所载唯盐、茶、绢三物；所谓铁器硫磺，不过是巡查署在密州码头截获的一批走私货，经查验，系高丽商贩伪托李氏商号旗号所为，账册人证俱在巡查署密档之中。可此时此刻，谁会去翻那密档？
果然，阿鲁带话音刚落，右班武臣中便有人振袖而出，乃是世袭猛安完颜斡鲁古：“陛下！臣愿率本部三百甲士，即刻抄没葛君咏府邸！搜其私库、掘其密窖，必得铁证！”
“臣附议！”
“臣亦附议！”
十余名女真贵胄齐声应和，甲叶铿锵，声震梁木。仁政殿内空气骤然绷紧，仿佛一张拉满的弓，只待天子一声令下，便要射出夺命之矢。
就在此时，李朔缓步出列。
他未向御座叩拜，只将手中牙笏横于胸前，躬身一揖，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：“陛下，臣有本启奏。”
天子眉峰微扬，竟未斥其僭越，反轻轻颔首。
李朔直起身，目光扫过阿鲁带涨红的脸，掠过斡鲁古按在刀柄上的手，最后落在卫老爹苍白如纸的脸上。他忽然一笑，笑意清朗，如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