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李朔小儿,不会用兵!(2/4)
春破冰:“方才阿鲁带大人所言郑裕私运铁器硫磺一事……臣恰好知道些内情。”阿鲁带冷笑:“哦?郡公莫非也参与其中?”
“非也。”李朔摇头,从袖中取出一叠薄纸,交由内侍呈上御案,“此乃巡查署密档副本,内有密州巡检司勘验笔录、船主供词、货物清单,以及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“高丽商人朴守正亲笔画押之认罪书。此人伪造李氏商号印信,混入榷场,所运硫磺系欲售予倭国海盗,与葛相公毫无干系。”
御案之上,天子指尖抚过那张画押纸页,目光沉沉。阿鲁带面色陡变,额角青筋暴起:“胡说!朴守正早已畏罪潜逃,怎会有认罪书?!”
“朴守正确已潜逃。”李朔声音平静无波,“三日前,臣自江南返京途中,在登州港将其擒获。彼时他正欲乘倭船出海,身上尚携未销赃之硫磺三十斤,另藏有阿鲁带大人门下幕僚所写之引荐信一封——信中言明,若事成,当赠阿鲁带大人高丽参茸百斤、倭刀十柄。”
死寂。
阿鲁带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同僚肩甲上,发出闷响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李朔不再看他,转向天子,朗声道:“陛下,葛相公所行新政,桩桩件件,皆为富国强兵、固本培元。漕运改制,三年省耗粮十二万石;巡查署扩编,半年破谍案十七起,捕获西夏细作四十三人;至于冠服之议,臣斗胆直言——我大金既以‘金’为国号,承炎宋正统,何须拘泥于北地皮毛之俗?昔周公制礼,不亦因时损益乎?”
他忽而转身,面向满殿文武,声音陡然拔高:“诸公可还记得,三年前中都大疫,死者枕藉,尸臭十里!是谁下令焚毁污井、驱逐流民、调拨太医署药库,使瘟疫止于城南?是葛相公!去岁黄河决口,淹没七县,是谁连夜奔走户部、工部,调粮三万石、拨款五十万贯,亲赴河堤督工?是葛相公!今岁春荒,河北饥民百万,又是谁力排众议,开常平仓放粮,并准许汉民持铁器垦荒?还是葛相公!”
他每说一句,便向前踏一步,玄袍下摆拂过金砖,似有风雷相随。至第五步时,已立于丹陛之下,仰首直视御座:“诸公今日所攻讦者,非一介贪墨之臣,乃我大金柱石之砥柱!若杀葛相公,则新政废、人心散、边患炽、国运倾!臣李朔,愿以郡公之爵、驸马之身,保葛相公清白!若有一字虚妄,甘受斧钺之诛!”
话音落处,殿内针落可闻。
天子久久不语。良久,才缓缓抬手,取下御案一角一方朱砂小印,在阿鲁带那份弹劾奏章上重重按下——不是“准奏”,而是“驳回”。
朱砂淋漓,如血未干。
“葛君咏。”天子终于开口,声如金石,“朕念尔十年如一日,宵衣旰食,虽有过失,然功远大于过。着即革去平章政事之职,改授太子少保,仍兼巡查署总领,督办新政诸务。钦此。”
卫老爹浑身剧震,双膝一软,竟未跪倒,而是被身旁两名同僚稳稳架住。他仰起脸,泪水纵横,却咧开嘴,露出一个近乎痴傻的笑容——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:原来他拼尽性命推动的巨轮,终究未曾倾覆。
李朔悄然退归班列,指尖轻抚腰间蟠螭佩。他知道,这场仗只是第一阵鼓点。阿鲁带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女真勋贵集团,而卫老爹的太子少保,不过是个虚衔,真正权力仍在巡查署。只要新政一日未废,战火便一日不熄。
下朝钟声响起,百官鱼贯而出。李朔却被内侍引至偏殿。殿内熏香袅袅,天子已换下朝服,着一袭素白常服,正在灯下展阅一卷地图——那是高丽全境舆图,平壤城被朱砂圈出,格外刺目。
“朔儿。”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