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李朔小儿,不会用兵!(3/4)
子头也不抬,声音疲惫而温和,“你可知朕为何允你带五千骑赴高丽?”李朔垂首:“臣愚钝。”
“蠢话。”天子搁下朱笔,抬眼望来,目光锐利如鹰隼,“朕允你去,非为救公主,乃为试你。”
他起身踱至窗前,推开扇棂,冬夜寒气裹挟着雪粒扑入。远处宫墙积雪未消,映着天光,一片惨白。“高丽人困公主于平壤,表面是争储之乱,实则是想逼朕低头,承认其世子正统。若朕派大军压境,他们便将公主囚于地牢,再遣使哭诉‘天朝以力欺弱’;若朕置之不理,李氏颜面扫地,汉人威信尽丧。唯有你——年少、无根基、兵马少,却恰是破局之刃。”
李朔心头一凛,默然聆听。
“五千骑,够快,够狠,够隐秘。”天子转身,将一份密折递来,“这是平壤布防图,由朕心腹内侍冒死传回。平壤城西有条废弃的引水渠,深八尺,宽五尺,可容三人并行,直通王宫后苑枯井。朕已令枢密院调拨五百具‘飞鸢钩’,明日午时前送达你府。你只需率精锐三百,夤夜入渠,黎明破井而出,挟持世子,逼其开城。”
李朔双手接过密折,纸页冰冷,却似有烈火灼烧掌心。他忽然想起临安街头,那个教他辨认星图的老道士曾说:“将星不耀于九天,而隐于云翳。真龙腾跃之前,必先潜于深渊。”
原来陛下早将他视为那条潜龙。
“陛下。”李朔忽然叩首,“臣还有一请。”
“讲。”
“臣恳请,赦免一人。”
天子挑眉:“何人?”
“陈敬之。”
殿内烛火猛地一跳。
陈敬之,原户部侍郎,因反对盐法改革,去年被贬为莱州司户参军。此人清刚峭直,是汉官清流中少数不与葛君咏为伍,却同样力主变法者。李朔此请,意在收拢清流人心。
天子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好。朕准了。即日起,陈敬之擢为京东东路转运使,总揽盐铁茶酒专卖——胥持国商号,日后便是你李氏商号之下属分号。”
李朔再拜,额头触地。
出得宫门,雪已停。中都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如星子落于人间。李朔登上马车,车帘垂落,隔绝了寒夜。他取出那卷高丽舆图,指尖划过平壤城西那条细若游丝的引水渠标记,嘴角缓缓扬起。
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声响,仿佛大地在低语。
翌日清晨,李朔府邸后巷,一辆寻常骡车驶出。车厢内,卫老爹正襟危坐,腰杆挺得笔直,膝上横着一柄新铸的雁翎刀,刀鞘乌沉,不见一丝杂色。他昨夜未眠,反复擦拭刀身,直至寒光凛凛,映出自己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。
骡车拐过三条街,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。门扉开启,郑裕一身儒衫迎出,笑容温煦如春水:“老将军,您老的亲兵名录,卑职已按郡公吩咐,筛出三百人——皆是渔阳老兵,熟识马术、攀援、夜战,且家中无牵无挂。兵器、甲胄、干粮、伤药,尽数备妥,装于二十口樟木箱中,此刻已在码头等候。”
卫老爹点点头,忽问:“郑先生,那三百人,可都信得过?”
郑裕笑容不变,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翻开一页,指着一行名字:“您看,这是渔阳籍贯的赵铁柱,他胞弟在巡查署任书吏;这是密州人王虎,他岳父是登州水师副将;还有这个李大牛……”他指尖一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妹妹,是郡公书房侍女,三年前,郡公亲手替她赎身。”
卫老爹眼中精光一闪,合上册子,郑重抱拳:“郑先生,老朽代那三百条性命,谢了。”
郑裕急忙扶住:“老将军言重。卑职不过奉命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