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“六郎用兵如神啊。”(2/3)
你们今日骂我,明日便有人骂你们的儿子不懂汉话,骂你们的孙子不会写诗!”殿内死寂。连宣徽使李仁惠都微微侧首,指尖捻着袖缘,不再言语。
完颜宗浩冷笑:“巧言令色!汉化非不可行,然需循序渐进,岂容尔等急功近利,动摇国本?”
“动摇国本?”卫老爹仰天而笑,笑声苍凉,“女真之本,在弓马?在渔猎?在会宁府那几间土屋?还是在东京辽阳府的宫阙?在中都燕京的街市?在汴京的瓦舍勾栏?在山东路的铁矿、在河北路的棉田?——国本早随土地、人口、赋税、市舶,一日日南移、汉化!你们捂着眼睛喊‘国本动摇’,不过是怕自己成了睁眼瞎,怕子孙沦为贱役,怕百年之后,连自家祖坟碑文都读不懂!”
此言如刀,剜开所有粉饰。几个年轻女真官员脸色煞白,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,却又僵住。
就在此时,郎主出列。
他未着郡公礼服,却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,双手捧起,朗声道:“陛下,臣有密奏。”
皇帝目光一凝:“呈上。”
内侍快步上前接过,展开一看,竟是加盖巡查署朱印的密档——赫然是完颜宗浩三年前收受西夏使节银五千两、默许其私贩硫磺的供状,附有两名阿里喜画押指印、三份密信残片、一匣西夏 stamped 银锭。
满朝哗然!
完颜宗浩面如死灰,踉跄后退半步,险些栽倒。
皇帝将密档掷于御案,声音低沉:“宗浩,你可知罪?”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他喉头咯咯作响,终未说出一字。
郎主却未就此罢休,又从袖中取出第二卷:“臣另奏:纥石烈良弼,去年冬,授意河北东路转运使,将赈灾粮三万石转售私商,所得银两,尽数投入其弟所开酒坊。今酒坊账册在此,银钱出入,毫厘不爽。”
纥石烈良弼脸色由红转青,嘴唇翕动,竟发不出声。
“还有第三卷。”郎主声音平静如古井,“乃礼部尚书完颜守贞,暗通南宋细作,欲借修书之名,窃取《大金律》修订草案,献于临安枢密院。其接头人,乃御膳房采买太监王福,已于昨夜伏诛,口供俱在。”
三道密奏,如三把钢锥,狠狠凿进顽固派最坚硬的颅骨。完颜宗浩、纥石烈良弼、完颜守贞,三人皆为倒卫联盟核心,此刻却如泥塑木雕,瘫软当场。
皇帝缓缓起身,环顾群臣,忽道:“李朔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即日起,兼领巡察署提点刑狱,节制京畿及山东、河北两路监察之事。遇有贪墨、通敌、悖逆之案,先斩后奏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另,安东校尉之职,着即赴任。三日后,率五千精骑,出山海关,渡鸭绿江,往高丽接应景国公主。凡沿途关隘、驿站、军屯,一体听调。”
“臣,领命。”
皇帝目光终于落在卫老爹身上,沉默良久,忽而叹道:“卫卿,你起来吧。”
卫老爹怔住。
“朕……准你致仕。”皇帝声音里竟有一丝疲惫,“赐金五百两,田五十顷,回乡养老。”
不是削职,不是流放,不是抄家——是致仕。体面,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歉意。
卫老爹喉头一哽,双膝重重磕在地上,额头触砖,久久未抬。不是谢恩,是谢那一句“回乡养老”。他知道,这已是皇帝能给的,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臣……谢陛下天恩。”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。
退朝鼓响,百官鱼贯而出。女真大臣人人面色铁青,汉官则悄然舒气,彼此交换眼神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