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公主殿下，真英雄也！(3/5)
扶住鼓架才未跌倒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身后诸贵胄呼吸急促，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，可当目光扫过李朔身后那八百静默如铁的家丁时，又缓缓松开。“你……你无权削我职衔！”胡底猛安终于嘶哑开口。
李朔霍然转身，银枪枪尖直指胡底猛安眉心，距离不足三寸：“我无权？那你告诉我——”他声音陡然如冰河崩裂，“谁有权？完颜宗浩？还是你背后那位翼王殿下？！”
“翼王”二字出口，全场死寂。
风雪仿佛凝滞。胡底猛安脸上血色尽褪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再不敢吐出半个字。翼王完颜珣是皇长兄，更是朝中顽固派暗中拥戴的“正统”象征。此等私密，李朔如何得知？又怎敢当众点破？
李朔收枪，拂袖转身，声音已恢复平静：“三日之内，两千骑必须齐备。甲械缺损者，由本官补发；粮秣不足者，由本官调拨。若有懈怠、迟误、藏奸、欺瞒——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，“本官便效法古制，取其首级，悬于太子河谷三寨辕门之上，曝尸七日。”
言罢，他翻身上马，白马长嘶一声，扬蹄踏雪而去。
身后三千余骑无声列队，蹄声如鼓点，整齐划一，踏得冻土震颤。
胡底猛安僵立原地，望着那支队伍消失于风雪尽头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弯下腰，咳出血丝。他孙子胡底蒲辇跪在雪地里，额头抵着冰面，浑身颤抖。
“祖父……他……他怎会知道翼王的事？”胡底蒲辇牙齿打颤。
胡底猛安抹去嘴角血迹，目光阴鸷如狼：“他不是汉狗……他是狐狸，是豺，是披着人皮的山魈！”他忽然一把揪住孙子衣领，嘶声道：“快！备最快的马！立刻送信给东京城——告诉完颜宗浩，李朔……李朔手里，有翼王的把柄！”
同一时刻，距太子河谷八十里外的雪原上，完颜宗浩正率百骑狂奔。
风雪迷眼，战马喷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。老将军银发如雪，胡须挂满冰碴，手中马鞭早已挥断，只剩半截握在掌心。他身后亲兵冻得嘴唇青紫，却不敢减速半分。
“郎君！前方十里，就是太子河谷！”斥候嘶声禀报。
完颜宗浩猛地勒马，战马人立而起，长嘶刺破风雪。他眯眼望向远处模糊的河谷轮廓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嘶哑如裂帛：“好！好一个李朔！果然没胆！果然有谋！”
他猛然抽出腰间佩刀，刀锋在雪光下闪过一道寒芒：“传令！所有亲兵，弃马步行！每人只带短刀、火镰、三日干粮！轻装潜行，绕过河谷南岸林地，直插平顶猛安寨后山——我要在他点兵之前，亲手撕开他的‘割辫’大纛！”
亲兵们愕然：“郎君，您……您要夜袭？”
完颜宗浩仰天大笑，笑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而落：“夜袭？不！老夫要去……拜会拜会这位‘陇西郡公’！”他眼中精光暴涨，“他不是要‘彰上国之仁德’么？老夫便让他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仁德’——先砍他一面旗，再剁他一只手，最后……把他那张汉狗的脸，给我刮干净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抬手，一刀削断自己脑后花白长辫！
辫子落地，混入雪中，瞬间被风卷走。
老将军摩挲着光秃秃的后颈，目光如铁：“告诉李朔——完颜宗浩来了。他若真有胆量，便在平顶寨等老夫三日。老夫不带一兵一卒，只带这张脸，来讨教讨教……什么叫‘孝治天下’！”
风雪愈烈。
太子河谷的雪地上，李朔立于平顶猛安寨最高处的烽燧台，远眺东京方向。
身后，阿虎高武低声禀报：“郎主，东京斥候回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