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公主殿下,真英雄也!(4/5)
完颜宗浩确已离城,百骑出东门,行踪诡秘。”帖暖宝安递上一封密信:“这是渤海僚属派人送出的,说完颜宗浩出城前,曾召见翼王心腹。”
李朔接过密信,却不拆封,只将它投入烽燧台旁燃烧的炭盆。火舌猛地窜起,舔舐纸页,墨字扭曲,化为灰蝶。
“他来了。”李朔轻声道,声音融于风雪,“很好。”
他忽然抬手,摘下头上貂裘暖帽,露出额前短发。风雪扑面,他却纹丝不动,任冰粒砸在眉骨,渗入鬓角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清越,穿透风雪,“明日辰时,于平顶寨校场,举行‘剪辫祭’。”
“祭什么?”阿虎高武一愣。
李朔望向东方——那里,是东京城的方向,也是完颜宗浩奔来的方向。
“祭旗。”他微笑,唇边浮起一丝凛冽弧度,“祭他完颜宗浩的辫子。”
风雪咆哮如龙吟。
平顶寨校场上,三千余骑静默列阵。
李朔立于高台,手中托着一只青铜酒樽。樽中非酒,而是刚从太子河凿取的新雪,莹白如玉,寒气蒸腾。
“诸君!”他举樽高呼,声震河谷,“此雪,取自太子河源头,千年不化!今日,我以雪为酒,敬诸君之勇!”
他仰头饮尽,雪水入喉,寒彻肺腑,却激得他双目如星。
“自滦州而始,至太子河而盛,八千余骑,皆已割辫蓄发。这不是叛逆,是归心!不是屈服,是选择!”他猛地将空樽掷于阶前,铜樽崩裂,碎声清越,“今日之后,凡我帐下,无论汉女,无论贵贱,但有割辫者,皆是我李朔之兄弟!但有蓄发者,皆是我大金之新民!”
台下,八百披甲家丁齐声应和:“兄弟!新民!”
千余合札骑兵随之怒吼:“兄弟!新民!”
胡底猛安、磨米猛安等人面色灰败,却不得不跟着低吼,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。
李朔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张脸,最后落在校场中央那面新立的大纛上——旗面玄底,绣金线李花,花蕊处,一柄断辫如剑,斜指苍穹。
“此旗,名为‘断辫旗’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旗在人在,旗断……人亡!”
话音未落,忽听寨外传来一声长啸,如孤狼啸月,穿透风雪!
紧接着,马蹄声由远及近,不多不少,一百零八骑,踏雪而来。为首者银发如雪,赤膊披甲,肩头扛着一杆丈二铁矛,矛尖挑着一面残破旗帜——正是东京留守府的“完颜”大纛!
完颜宗浩到了。
他未穿貂裘,未捧手炉,只裹一件旧皮甲,甲叶斑驳,却擦得锃亮。他身后百骑,人人断辫,人人赤膊,胸膛袒露于风雪之中,肌肉虬结,冻得青紫,却挺立如松。
李朔静静看着他。
完颜宗浩亦静静看着李朔。
风雪骤歇。
天地间,唯余两人目光相撞,如两柄利刃,在无声中铮然交击。
完颜宗浩忽然大笑,笑声震落烽燧台积雪:“好!好一个断辫旗!李朔,老夫为你备了一份礼——”他猛地甩臂,铁矛脱手而出,呼啸着钉入校场中央旗杆!矛尾犹自嗡鸣不止。
矛尖挑着的,不是完颜大纛。
而是一条辫子。
一条浸透鲜血、末端焦黑的辫子。
完颜宗浩厉声喝道:“此乃东京城中,第一个反对割辫的萨满祭司之辫!老夫亲手斩下,烧其发,炙其肤,以此告慰列祖列宗——大金的辫子,可以断,但只能由大金人自己来断!”
他喘息粗重,银发乱舞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