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小娘子,你拿这个考验我?(2/4)
我西门烽火,便燃林为号!记住,不求杀敌,只烧他粮车、毁他炊灶、断他归路!让他知道,平壤城里,不止有饿殍,还有火种!”李南芳浑身一震,抱拳时铁甲铿然:“诺!末将——焚尽豺狼!”
“蔡攸宁!”完颜湘灵目光如电扫向她,“你持我金印,召集所有义州军百户以上军官,半个时辰内,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权宗绪跪在朴晋材前,口称‘愿效死命’!再将权氏府邸抄没的粮秣,尽数堆在西门校场,当众分发!”
蔡攸宁脸色煞白,却挺直脊背:“臣妾领命!”
“阿梅!”完颜湘灵解下腰间佩刀,刀鞘上嵌着七颗东珠,是她离京时父皇所赐,“你带二十女卫,随我去见权元准。”
权元准被囚于朴晋材最深的地牢,四壁湿冷,霉斑如血。他听见铁链拖地之声,猛地抬头,却见完颜湘灵一身玄甲踏雪而来,甲胄未染半点污浊,唯有眉梢凝着一点未化的雪粒,清冷如初。她身后,阿梅捧着一只乌木托盘,盘中静静躺着那柄东珠佩刀。
“殿下……”权元准嗓音嘶哑,额头抵着冰冷地面,“老臣知罪……”
“知罪?”完颜湘灵俯身,指尖挑起他花白鬓角一缕枯发,轻轻一捻,发丝应声而断,“你父子的罪,在于蠢。蠢到以为崔忠献真会赦你,蠢到以为我完颜湘灵是泥塑的菩萨,任你们割了供奉,再剁了祭天。”她直起身,将断发抛入地牢角落的烛火,青烟腾起,“今日本不想见你。可玄明来了,我就必须让你活着,活到他进城那日。”
权元准浑身剧震:“驸马……真来了?”
“他不来,你早被我剁碎喂狗。”完颜湘灵冷笑,目光如刀刮过他脸上每一道褶皱,“明日午时,你穿好将军甲,站在我身边,对全军说:‘权某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愿为寿安宫主,血战到底!’”
权元准喉头滚动,眼中血丝密布:“殿下……若老臣照做,您……可保我儿性命?”
完颜湘灵沉默片刻,忽然弯腰,从托盘中抽出东珠佩刀,刀锋出鞘三寸,寒光如霜,映亮权元准惨白的脸:“权将军,你记好了——我大金公主的承诺,从不虚言。可若你敢在将士面前,眨一下眼睛,或喉结动一下……”刀锋倏然收回,鞘尖抵住权元准心口,隔着厚甲,那一点凉意却似直透骨髓,“——你儿宗绪的头颅,此刻就会挂在西门旗杆上,和那些女真勇士的辫子,编成同一串。”
权元准闭目,一滴浑浊老泪砸在青砖上,瞬间冻成琥珀色的冰晶。
腊月十九,辰时。平壤西门校场,寒风如刀。一万二千名守军与青壮挤在冰封的校场上,冻得嘴唇发紫,却无人敢挪动分毫。校场中央,权元准顶盔贯甲,站在完颜湘灵身侧,银甲崭新,可那双手却抖得厉害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面前,是堆积如山的粟米、干肉、盐巴——全是权氏府邸抄没之物,足够全军饱食三日。
完颜湘灵立于高台,玄甲覆雪,貂裘翻飞。她未戴兜鍪,任寒风撕扯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她手中无旗,却举起那半块焦黑烤饼,炭笔写的“龙脊岭”三字,在冬阳下泛着微光。
“诸君!”她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风雪,字字如锤凿在每个人耳膜,“此饼,乃我夫君李朔所烙。他带七千铁骑,已过鸭绿水,正赴龙脊岭!他不是来救我完颜湘灵,是来救平壤城中每一双冻僵的手、每一双饿红的眼、每一个不肯屈膝的头颅!”
台下死寂。有人悄悄抹脸,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。
“权将军!”完颜湘灵陡然侧身,声如裂帛,“你告诉他们,你的选择!”
权元准浑身一颤,甲叶哗啦作响。他缓缓抬手,指向北方风雪深处,声音嘶哑却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