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小娘子,你拿这个考验我?(3/4)
金石相击:“权某……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愿为寿安宫主,血战到底——不死不休!”“不死不休!”李南芳率先怒吼,三百女真骑齐举长矛,矛尖刺破阴云。
“不死不休!”蔡攸宁振臂高呼,义州军千户们咬牙应和。
“不死不休!”青壮民夫们跺脚咆哮,冻土为之震颤。
声浪冲天而起,竟将校场上空盘旋的寒鸦惊得四散。完颜湘灵唇角微扬,可那笑意转瞬即逝。她眼角余光扫过权元准紧握成拳的手——那拳背上,青筋暴起如虬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混着雪水,蜿蜒流下。
她知道,这“不死不休”,是权元准用命换来的喘息。可喘息之后呢?龙脊岭的火,能烧多久?玄明的七千骑,能否击穿高丽一万精锐?朴晋材的大营,会不会趁机猛攻?
她抬头,望向北面风雪弥漫的龙脊岭方向。那里没有烽火,没有号角,只有一片混沌的苍茫。可就在那苍茫深处,她仿佛看见一骑黑马踏雪而来,马背上少年玄甲染血,却笑得恣肆张扬,扬鞭指向平壤城头——
“湘灵,等我。”
风雪更大了,雪片如鹅毛,天地混沌。完颜湘灵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北方,指尖冻得通红,却稳如磐石。她身后,平壤城头,一面玄色大纛终于升起,旗面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金凤,凤喙衔着一轮残月——那是她幼时在中都宫苑亲手绣的,如今悬于危城之上,猎猎作响。
腊月二十,子时。龙脊岭东麓,野狼沟。
李南芳伏在雪窝里,呵气在面甲上结成白霜。他身下,三百女真骑如雪地幽灵,无声无息。前方沟谷,高丽军辎重队正缓缓移动,火把连成一条昏黄长蛇。最前一辆牛车顶棚掀开一角,露出半袋粟米——那是权氏叛变前,高丽军强征的平壤存粮。
李南芳眯起眼,数着车辙。三十七辆粮车,十二辆药车,还有六辆蒙着黑布的……他瞳孔骤缩。黑布下轮廓棱角分明,绝非药材箱——是火药桶!高丽军竟将火药与粮秣混装,只因雪深路滑,怕分运误事。
“阿古达!”他低喝。
副将阿古达匍匐爬来,胡子上挂满冰晶:“将军!”
“火油泼松林东坡,硫磺撒西坡风口——但药车边,半步不得近!”李南芳咬牙下令,“火起之后,专砍拉车牛腿!牛惊则车翻,火药桶摔进雪坑,炸不了人,却能把路堵死!”
阿古达重重点头,雪沫从铠甲缝隙簌簌落下。
子时三刻,西面平壤方向,一道赤红烽火撕裂夜幕,如流星坠地。
“点火!”李南芳长刀出鞘,寒光一闪。
刹那间,野狼沟东西两坡火光冲天!松脂遇火即燃,烈焰裹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席卷山谷。高丽军猝不及防,哭喊声、牛哞声、火药桶被震得嗡嗡作响的闷响混作一团。李南芳一马当先冲下雪坡,长刀挥处,拉车犍牛哀鸣倒地,粮车轰然倾覆,粟米如金浪倾泻雪地。而那六辆蒙黑布的药车,被惊牛撞得歪斜,车轮深陷雪坑,火药桶在颠簸中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咯咯”轻响……
龙脊岭西麓,高丽中军大帐。
高丽正披甲欲出,帐外亲兵跌撞闯入,甲胄上溅满泥雪:“元帅!野狼沟……火起!粮队……粮队全乱了!”
高丽霍然起身,案上铜壶滴漏“嗒”一声,水珠坠地。他盯着帐外风雪,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如闷雷:“好个寿安……好个完颜湘灵……竟能猜中我分兵,更能逼得权元准当众宣誓……”他猛地抓起案上令箭,折为两段,“传令!全军转向,弃龙脊岭,直扑平壤!我要让寿安知道,围点打援是虚招,攻心夺志才是实策!”
帐外风雪更狂。高丽提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