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四帝同堂，章卫宣哀！(3/3)

    指尖相扣，血脉相通。

    风骤起，卷起两人衣袍猎猎，吹散河面薄雾，露出底下粼粼波光，映着初升朝阳，碎金万点。

    此时，一骑快马自西华门方向疾驰而来，马上校尉甲胄鲜明，直冲石桥，在十步外勒马长嘶，滚鞍下拜，双手高举一封烫金急报：“国公爷！枢密院八百里加急！临潢府急报——契丹耶律余睹余部，已于昨夜攻陷泰州！守将完颜蒲刺……阵亡！”

    李朔与龙湘灵同时起身，松开相扣的手指，却并未放开彼此视线。她眸中泪痕未干，已见锋芒凛冽；他脸上笑意尽收，唯余铁色沉凝。

    李朔接过急报，指尖划过“泰州”二字，忽而低笑一声：“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龙湘灵抬眸，见他眼中无半分惊惶，唯有一片浩渺星野，正徐徐展开。

    “湘灵，”他将急报收入怀中，伸手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，声音平静如古井：“你信不信，泰州之变，恰是我等等了十年的东风？”

    她凝视他，良久，唇角缓缓扬起，如刀锋出鞘：“信。因为你是李朔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远处皇城方向，忽有钟声撞破晨霭——那是昭明殿的景阳钟，专为召集群臣、宣示大事而鸣。一声，两声，三声……浑厚悠长，震得河面浮冰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李朔牵起她的手，不再言语，只并肩走向马匹。阳光穿过薄云，洒落两人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金水河对岸，延伸到西山脚下，延伸到看不见的幽燕大地深处。

    风愈烈，云愈高。

    承安三年正月十五，中都城元宵灯火彻夜不熄，而一场真正席卷北国的风暴，正于无声处，悄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