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铁木真的消息(2/4)
幼兽的呜咽。第二次叩首,帘内檀香气息骤然浓烈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药味。李朔心中剧震——那是太妃惯用的紫苏沉香丸气味,自去年起便日日焚于瑞宁宫佛龛前。公主竟将此香随身带来?
第三次叩首,额头将触地未触之际,一只素手掀开珠帘。李朔抬眼,正见龙湘灵垂眸俯视。她妆容依旧精致,可眼下青影浓重如墨染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,瞳仁深处燃着两簇幽火,不是悲恸,而是某种近乎暴烈的决绝。
“李郎主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,“你可知‘降’字何解?”
李朔顿住,未敢抬头:“臣……知。降者,自上而下也。”
“错。”龙湘灵忽然抬脚,绣着金线凤凰的云头履踏在他手背,“降者,是君舍尊位,赴臣之庭;亦是臣承天命,逆天而行。你既敢接我这‘降’字,便该明白——今日之后,你我之间,再无上下,只有生死。”
话音落处,她足尖微旋,绣鞋金线凤凰尾羽恰好划过李朔腕间脉门。那动作轻巧如蝶栖,却让李朔浑身血液瞬间冻结——这分明是高丽武技“凤翎折”,专破内家气脉。公主何时习得此术?!
殿内霎时死寂。蔡攸宁与李南芳僵在角落,连呼吸都屏住。寿王龙从宪眯起眼,手指在腰间玉珏上缓缓摩挲。
李朔缓缓抬头,目光与公主相接。他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看见她强撑的傲骨下崩裂的伤口,更看见那伤口深处,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。他忽然笑了,不是少年得意的笑,而是历经千山万水后的苍茫一笑。
“殿下说得是。”他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,“臣既接此‘降’字,便当以命承之。生则同衾,死则同椁。若违此誓……”他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柄寸许长的乌木小剑——正是高丽王宫秘藏的“断契剑”,专用于斩断盟约,“愿以此剑,自断心脉。”
龙湘灵瞳孔骤缩。这柄剑她认得,当年高丽战败,父皇亲手交予李朔作为信物,寓意“契若金兰,断则同死”。她指尖微颤,终于缓缓收回绣履。
礼官如梦初醒,高唱:“公主升舆——!”
八抬云凤舆自李新喜缓缓抬出,帷帐低垂,隐见金丝缠绕的凤凰衔珠纹。李朔执缰立于舆侧,忽觉袖口一沉。低头只见一只素手悄然探出,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他掌心。那玉珏背面刻着细如蚊足的“湘灵”二字,正面却是两道新鲜刻痕——一道深,一道浅,浅者尚未及半,深者已裂玉三分。
李朔心头巨震。这是高丽皇家“同心珏”,本为一对,深痕者是公主所刻,浅痕者……是他当年在平壤城头,用断剑刻下自己名字时留下的印记!原来她一直贴身收藏!
云凤舆行至宫门,忽见东方天际裂开一线金光。朝阳喷薄而出,万道金芒刺破云层,恰将整座宫城镀成赤金。就在此时,瑞宁宫方向传来三声悠长钟鸣——不是丧钟,是太妃生前定下的晨钟,每日卯正必响。守钟内侍不知内情,依例而鸣。
寿王龙从宪脸色骤变。这钟声意味着太妃“尚在”,可方才那声哭嚎……
李朔握紧玉珏,玉棱割得掌心生疼。他忽然仰天长笑,声震宫阙:“好一个金台汉月!好一轮照破山河万朵云的朝阳!”笑声戛然而止,他转身面向舆中,单膝跪地,捧起玉珏高举过顶,“殿下,请受臣一诺——自今日始,金台坊不设国公府门,只开公主府邸。臣之印绶、兵符、乃至性命,皆系于殿下裙裾!”
舆中久久无声。良久,一只纤纤素手掀开半幅帷帐,龙湘灵立于晨光之中,凤冠流苏垂落肩头,映得她眉目如画,却又冷冽如霜。她凝视李朔片刻,忽然抬手,自发间取下一支累丝嵌宝金簪,轻轻插进他七梁进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