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铁木真的消息(3/4)
冠侧。“李郎主。”她声音清越，响彻宫门，“此簪名‘断契’，簪头金凤双翼，一翼为你，一翼为我。若你负我……”她指尖抚过凤翼锋刃，“我便以此簪，剜你心肝。”
说罢，帷帐轰然垂落。
云凤舆启动，八名健仆迈步如雷。李朔起身执缰，忽觉冠侧金簪微凉。他策马随舆而行，眼角余光瞥见瑞宁宫飞檐一角，那里悬着半幅未撤的红绸，在朝阳下猎猎翻飞，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。
队伍行至金台坊，公主府朱门洞开。礼官高唱：“新人入府——！”李朔翻身下马，亲手掀开舆帘。龙湘灵踏出轿门刹那，脚下红毯忽被晨风吹起一角，露出底下青砖缝隙里半截枯干梧桐枝——正是方才仁政殿前那片落叶的枝干。她足尖顿住，弯腰拾起枝条，轻轻别在鬓边。
“殿下？”李朔低声问。
龙湘灵望着他，晨光在她眼中碎成星子：“李郎主，你可知梧桐引凤，非梧桐不栖？”
李朔怔然。她已挽起他手臂，步入府门。身后，礼部官员忙不迭指挥仆役铺设红毡，却无人留意——那截梧桐枝被公主随手抛下，正落在李朔刚跪过的青砖上。枝条断口新鲜，汁液渗出琥珀色泪滴，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
府内张灯结彩，喜乐喧天。李朔牵着公主穿过仪门时，瞥见廊下悬着一盏新糊的琉璃宫灯，灯罩上绘着金台汉月图——那轮明月并非寻常银白，而是浸透了暗金血色，仿佛被什么滚烫之物灼烧过。
龙湘灵脚步未停，声音却如寒泉淌过耳畔：“昨夜掖庭狱死了七个司药局阉人，对么？”
李朔脊背一僵。
“不必怕。”她唇角微扬，凤冠流苏随之轻颤，“我母妃走时，手里攥着半张药方。方子上写着‘龙脑’二字，可太医院库存龙脑，三日前已被寿王府借去研习丹砂之术。”
李朔猛然侧首。公主正凝视着他，眼中没有泪，只有一片淬火后的澄澈：“李郎主，你既敢接我的‘降’字，就该知道——这金台坊的月亮，从来就不是天上那轮。”
此时，府门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一名金吾卫飞驰而至，滚鞍下马，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。李朔拆开扫了一眼，神色不变，却将信纸凑近琉璃宫灯火焰。火舌舔舐纸角，灰烬飘散时，他听见公主在他耳边轻声道：
“太妃薨时，瑞宁宫佛龛前供着三盏长明灯。其中一盏，油尽灯枯，灯芯却未灭——是被人用金针钉在灯座上，强续了半柱香。”
李朔烧尽信纸，灰烬落入掌心。他忽然握住公主的手，十指紧扣。那枚同心珏硌在两人交叠的掌心，玉棱深痕灼热如烙。
“殿下，”他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，“今夜洞房，不必学那春宫秘术。”
龙湘灵凤眸微眯：“哦？那你可知，如何侍奉公主？”
李朔抬手，轻轻拂去她鬓边梧桐枝上沾着的一粒微尘：“臣只知——侍奉公主，当如侍奉山河。不敢欺，不能怠，不可废。”
话音未落，府内忽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。原来是礼官宣布“合卺礼成”，金樽相碰之声清越如磬。李朔与公主并肩立于堂前，无数道目光灼灼投来。寿王龙从宪端着酒盏缓步上前，笑容可掬：“恭喜邺国公，贺喜景国公主！从此琴瑟和鸣，永固金瓯！”
他举杯欲饮，李朔却忽然伸手，按住寿王执盏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却让寿王酒盏微倾，一滴琥珀色酒液坠落，在青砖上洇开暗红印记——恰似方才梧桐枝渗出的汁液。
“王爷。”李朔微笑，眼神却冷如玄冰，“您府上借去的龙脑，可还剩些？臣想讨来，给公主熏熏新居的帐幔。”
寿王笑容僵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