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铁木真的消息(4/4)

脸上。他腕上突突跳动的血脉，在李朔指腹下清晰可感。满堂宾客屏息，连鼓乐都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龙湘灵忽然掩袖轻笑，笑声如珠落玉盘：“王爷何必吝啬？待会儿洞房，臣妾还要用龙脑香沐浴呢。”她指尖点了点李朔按在寿王腕上的手，“郎主，松手吧。莫让王爷以为，咱们新婚第一日，就要他半条命。”

    李朔缓缓松手。寿王长舒一口气，却见李朔另一只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玉珏——正是方才公主所赠那枚同心珏。珏上深痕，在烛光下泛着幽暗血光。

    喜乐重新响起，比先前更加高亢。李朔牵着公主步入洞房，红纱帐幔层层垂落，隔绝了满堂喧嚣。他亲手挑开公主盖头，凤冠流苏垂落，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惊涛。

    “李郎主。”龙湘灵忽然摘下凤冠，任满头青丝如瀑倾泻，“你可知，为何太妃拼死也要撑到今日？”

    李朔摇头。

    她将凤冠放在妆台，指尖抚过那支“断契”金簪：“因为她说，金台坊的月亮，必须照见两个影子——一个在明处，一个在暗处。若只有一个影子，便是月蚀，天下将倾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朝阳已升至中天，将整个金台坊染成一片辉煌金海。可李朔忽然觉得，那光芒太过刺眼，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他握紧公主的手，感到她掌心有细密汗珠，却比自己的更烫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臣愿做那暗处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龙湘灵凝视他良久，忽然抬手，将那支金簪狠狠插进妆台红木之中。簪尾凤翼嗡嗡震颤，余音袅袅不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轻声道，“那就让这金台坊的月亮，永远照见两个影子——一个在明处承天恩，一个在暗处……诛宵小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窗外忽有白鸽掠过屋檐，翅尖沾着未干的晨露，在日光下折射出七色虹彩。那虹彩恰好落在李朔衣襟上，晕开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斑斓——像一道无人察觉的，来自高丽海岸的潮汐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