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、讨论(1/2)(2/3)
”许峰说,“不是地气,是地脉精魄。”尘野腿一软,扶住沙发扶手才没跪下去:“它……它在我家?”
“在井里。”许峰转身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青黑纹路,形如盘蛇,蛇首正抵着他腕骨凸起处,“它认得你。你小时候掉进井里,它托了你一把——所以你命里带它三分气,也欠它三分债。”
尘野想起六岁那年,自己追着蝴蝶扑进老井,却没摔死。醒来躺在井口,身上干爽,只有掌心沾着湿泥,泥里嵌着半片铜铃残骸。原来不是幻觉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呢?”他声音嘶哑,“它为什么作祟?”
“因为它饿了。”许峰走到玄关,拿起挂在钩上的旧布包,“金矿北路塌陷,不是它自己弄的。有人把它从老巢逼出来,逼进断头巷——就像把困兽赶到笼子门口,再砸开笼门。”
尘野脑中轰然炸开:救援负责人汇报时提到的“人为诱导”,专家们争论的“空洞渗水”,还有许峰方才说的“天灾人祸共谋”……全串起来了。
“谁干的?”他追问。
许峰系紧布包带子,动作缓慢:“宋初明的徒弟。”
尘野瞳孔骤缩。这个名字他听过——许峰在断头巷画符时,曾提过“反推道士宋初明”。此刻夜风撞上纱窗,发出呜咽般的颤音,整栋小楼似乎都在微微震颤。许峰却忽然笑了,眼角纹路舒展:“别怕。它饿,我们喂它。”
“喂?”尘野愕然。
“食鬼奴。”许峰解开布包,取出一方黑帕,帕上绣着九只交颈鸟,“刘叔养狗,刘爷养雀,我养的是这个。”他指尖拂过鸟羽,黑帕无风自动,九只鸟眼珠齐齐转向尘野,“它们不吃生魂,只吃‘怨气凝结物’——比如,井底淤泥里三十年不散的溺毙冤气。”
尘野后颈汗毛倒竖。他想起后院枯井井壁上那些暗红污渍,想起昨夜梦里听见的汩汩水声,想起纸鹤腹中腥臭的黑丸……原来全是饵。
“今晚,你睡竹榻。”许峰将黑帕叠好,塞进尘野手中,“子时一到,把这帕子盖在脸上。别怕窒息,你会看见东西。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它怎么托你上来。”许峰走向门口,手按上门框时顿了顿,“还有,看见你爸当年,是怎么把它钉在井底的。”
尘野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他父亲五年前病逝,临终前攥着他手腕,反复念叨“井里有东西……它记得你……别碰井绳……”他以为那是谵妄。
许峰拉开铁门,夜风灌入,卷起玄关地上几张废报纸。其中一张翻飞着贴上墙壁,油墨字迹赫然映入尘野眼帘:《事水晚报·三年前特刊》——头条标题是《金矿北路塌方事故后续:遇难者家属集体申诉,疑为违规勘探致地脉崩坏》。配图里,一群戴安全帽的人站在塌陷坑边,最左侧那人侧脸熟悉,腕上戴着一块旧式机械表,表带扣处刻着微小篆字:宋。
尘野冲过去抓起报纸,手指颤抖着指向照片:“这人……”
“宋初明的关门弟子。”许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他三年前就来了事水。挖矿是假,寻鼍是真。你爸发现他半夜往井里倒朱砂和童子尿,拦了他三次。第三次,你爸摔进井里,再没上来。”
报纸从尘野手中滑落。他瘫坐在地,盯着那张泛黄照片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,像破旧风箱在抽气。窗外猫叫又起,这次绵长悠远,尾音拖曳着金属震颤。许峰却已走远,脚步声消失在巷子深处,唯有铁门在风里吱呀晃动,门轴锈蚀处,一点暗红缓缓沁出,如新凝的血。
子夜将至。
尘野爬回竹榻,黑帕覆面。粗麻纤维刮着鼻梁,带着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