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、许峰:三养法师(1/2)(1/3)
不朽尸的蜕皮,起码到了最后也算是安稳。哪里像是现在这桃木一样,看起来就麻烦和棘手。
事到如今,许峰站在了堂下,开始处理起来此间的神像事情。
他反而记起来了当初和上面电话说话时候...
许峰指尖悬在尸腹三寸处,未触即停。那白烟初时如沸水蒸腾,继而凝成絮状,在旗杆投下的暗影里缓缓盘旋,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。他喉结一滚,舌尖抵住上颚——不是吞咽,是压住喉间翻涌的腥气。这味道他熟,三年前云架山枯井里捞出的槐木棺材板,撬开盖子那一瞬,也是这般腐中带甜、甜里裹铁锈的味儿。
“尘野,香灰。”
尘野早备着青瓷碗,里头盛着昨夜焚尽的檀香余烬,灰面平整如镜。他刚递过去,腕子却突地一沉——旗杆顶上那团供火“噗”地矮了半尺,火苗蜷成青紫色,照得众人脸上浮一层冷蜡似的光。祝师袖口无风自动,他猛地抬头,只见院角老槐树梢头,几片枯叶正逆着风势,一颤一颤往尸体方向飘。
“来了。”祝师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什么,“不是风,是它在吸气。”
许峰没应声,只将食指蘸了香灰,在尸腹丹田位置画了个反向的“卍”字。笔锋落处,白烟骤然嘶鸣,如被烫伤的蛇,猛地缩回腹中。可就在这缩势将尽未尽之际,许峰左手三指并拢,倏然下按!拇指抵住脐下三寸,食中二指如锥,直刺入皮肉半分——不是割,是“楔”。尸身腹部登时凹陷下去,皮肤绷紧如鼓面,底下传来“咔”一声脆响,似有硬物裂开。
白烟轰然炸散!
不是向上,是朝四面八方泼溅,黏稠如浆,扑到旗杆上竟发出“滋啦”轻响,腾起缕缕黑雾。尘野呛得后退半步,祝师却死死盯着那黑雾——雾里浮出无数细小漩涡,每个漩涡中心,都映着一张模糊人脸,嘴唇翕动,无声开合。他忽然记起护林员说过的话:“那些人回来后,总在半夜对着墙笑,笑得牙龈都露出来……”
“笑?”许峰突然开口,声音干涩,“不是笑。”
他右手已从尸腹抽出,掌心托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灰白硬块,表面布满蛛网状血丝,正随呼吸般微微起伏。内丹离体,尸身瞬间塌陷,皮肉如泄气皮囊般瘪下去,可那张脸却陡然绷紧,眼睑“啪”地弹开一条缝——没有眼球,只有两枚浑浊黄斑,正死死钉在许峰脸上。
“是它在模仿。”许峰将内丹抛进香灰碗,“护林员说的‘机制’,不是杀人犯,是这东西在选‘壳’。”
祝师瞳孔一缩:“选壳?”
“亡人渡的草比人高,进去的人出不来……可护林员说,每次救援队进去,出来的人都‘不太对劲’。”许峰用香灰覆住内丹,灰面立刻沁出暗红血珠,“不是人被拖走,是它把‘人’拖进去了——拖进草丛底下,拖进那张鬼脸后面,拖进它自己造的‘壳’里。出来的是谁?是它披着人皮爬出来的赝品。”
尘野倒抽一口冷气:“所以……那些‘出意外’的人,根本没死?”
“死了。”许峰盯着碗中血珠渗入灰底,洇开一片褐红,“但死的只是壳。真魂早被扯进毛麻山的‘褶皱’里,成了它养料。你听护林员怎么形容峡谷?‘没路’。不是没有路,是路被它吃掉了——它把所有进去的人,连同他们的记忆、习惯、甚至走路时左脚先迈还是右脚先迈,全嚼碎了,重新捏成新的‘人’。所以猎犬吠叫,因为它们闻得到:那皮囊底下,是草根、腐土和一百年前某具无名尸的指甲盖。”
旗杆上的供火忽又暴涨,青紫火舌舔舐着黑雾,雾中人脸纷纷扭曲哀嚎。许峰却抄起桌上朱砂笔,蘸饱浓墨,在尸身额心疾书三字:“毛麻山”。墨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