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、黑公公?(1/4)
大师兄说道:“村口的保家仙,谁都知道,灵验的很。再加上你也有马帮的背景。
我不瞒你说,在这里吃饭,免不了要和马帮的人打上交道,所以在此情况之下,我免了你的屎尿三年,砍柴三年,挑水三年...
许峰喉结滚动了一下,吞咽的动作很轻,却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他盯着那壁画上宋初明俯身递桃的手——五指修长、指甲泛青,指尖微微弯曲,仿佛正将一枚桃子轻轻推入某只鬼的口中。可那桃子没有核,果肉是半透明的,内里浮着几缕灰白游丝,像是尚未凝定的魂魄。
他忽然想起王官家供桌上那只空香炉。炉底积着薄薄一层灰,灰里嵌着三枚干瘪桃核,壳纹扭曲如爪,掰开之后,里面没有仁,只有蜷缩成团的、类似胎衣的淡粉色软膜。
“不是渡鬼……是养鬼。”许峰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从壁画移回神像——那具盘坐的皮囊,脖颈断裂处裸露的虬根已不再蠕动,独眼也凝滞不动,但那一圈圈盘绕在脊椎骨外的木纹,竟与壁画中桃树根系的走向完全一致。不是相似,是同源。仿佛整幅壁画,就是这具躯壳的X光片,照出了它体内正在发生的畸变。
风又起了。
这次不是温和的,是带着水汽的阴风,从庙门缝隙钻进来,拂过许峰后颈时,他后颈汗毛倒竖,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颗粒。他没回头,却知道那风是从供桌后方那面白墙吹来的——墙面上的壁画,此刻正微微泛光。
不是反光,是自发光。
颜料在呼吸。
朱砂红、石青、雌黄……所有矿物颜料都像活了过来,在幽微光晕里缓缓涨缩,如同肺叶一张一翕。而壁画中央的宋初明,嘴角弧度,似乎比刚才上扬了半分。
许峰不动声色,右手悄悄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一枚铜钱。那是赵七临别前塞给他的“压祟钱”,钱面铸着“太平通宝”四字,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符文,用极细的阴刻刀法蚀刻而成,摸起来像爬满蚂蚁。赵七当时只说:“此物镇不住大祟,但能叫小鬼不敢直视你眼睛三息。”
三息,够他看清很多事。
他拇指搓过铜钱边缘,将它悄然滑入左手袖口深处,随即左手抬起,看似整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,实则借袖掩护,迅速在左掌心划了一道血线——指尖在耳后暗扣的银针尖上一蹭,血珠渗出,顺着掌纹蜿蜒而下,最后停在无名指根部,凝成一点赤红。
【血引·照影】。
这是许峰在罗阴县镖局藏书阁最底层翻出的残卷所载,原为驱邪师追踪附体之祟所用。原理极简:以自身精血为引,映照施术者眼中所见之“非人之相”。代价是三日内气血翻涌,若施术失败,血会逆流攻心。
他闭眼,再睁。
世界骤然失色。
壁画、神像、供桌、地面……一切轮廓都褪去了,唯余无数条灰白丝线在空气中浮沉。它们从神像断颈处的虬根中逸出,纤细、坚韧、带着微弱的震颤,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——有的扎进地板缝隙,有的缠上梁柱,有的则径直穿过墙壁,消失在庙外黑暗里。
许峰屏住呼吸,循着其中一根最粗的丝线望去。
它斜向上延伸,越过屋顶,在庙后小巷上方三尺处骤然绷直,继而垂落,末端没入一扇虚掩的木门缝隙。
王官家后门。
他瞳孔骤缩。
原来不是王官失踪了,是王官家……成了这庙的“根须”。
许峰缓缓吐出一口气,血引之效开始消退,视野里的灰白丝线如潮水般退去。他重新看清神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