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、敬土安神(2/2)(1/3)
转头从下街出去,许峰就来到了最为热闹的中街,在来的路上,许峰记得所有店铺的模样,作用,故而还未来到,许峰就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路线。不过还未寻得了地方。
许峰身边就冒出来一个人来。
...
许峰站在那间工作室中央,手指缓缓拂过铜鲍希表面冰凉的纹路。山海浮雕在指尖下起伏,云架山的轮廓被刻意加深,山势如刀劈斧削,山腰处一道裂隙蜿蜒而下,竟与他今早翻阅云架山地质档案时所见的断层走向完全一致——不是相似,是严丝合缝的复刻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祝师电话里随口提的一句:“庙祝老李头,前年冬至还来社庙借过三斤腊肉,说要祭山神。”可眼前这卧室干净得像刚粉刷过的祠堂,连一粒皮屑、一根落发都寻不见;床板下垫着的稻草干硬如铁,掰开一截,内里竟是灰白泛青的朽木渣,散发出极淡的、类似桃核仁被碾碎后渗出的微苦腥气。
许峰猛地转身,目光钉在墙角一只蒙尘的陶瓮上。瓮口封着黄纸,朱砂画着歪斜的符,符尾拖着半截未干的墨迹,像一道将断未断的脐带。他没伸手去揭,只蹲下身,用指甲轻轻刮去瓮沿积灰。灰落处,露出底下三道浅痕——不是刻痕,是反复摩挲留下的指腹印,深浅不一,最深那道几乎嵌进陶胎。他数了数:左三右二,中间空出一道窄缝。这排列,分明是桃木枝桠分叉的惯常走势。
“桃木藏窍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不是藏在神像里,是藏在这瓮里?”
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带。他迅速翻出通讯录,拨通祝师电话,铃响第三声便被接起。祝师声音沙哑:“喂?”
“祝师,你立刻查三件事。”许峰语速快得像甩鞭子,“第一,云架山三十年内所有山火记录,重点查有没有烧毁整片野生桃林的;第二,罗阴县殡仪馆焚尸炉最近三个月检修日志,特别注意温度探头校准数据;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,“查王官祖籍。如果他是本地人,就查他家祠堂供的哪路神,供牌位还是木雕神像?木雕的话,用什么木头?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祝师声音沉下去:“……你看见什么了?”
“我看见一扇门。”许峰盯着陶瓮,“门后不是桃树根,根下埋着的,恐怕不是地脉,是尸脉。”
挂断电话,他不再碰陶瓮,转身走向工作台。铜钱散落在龟壳边缘,五枚并排,钱面朝上,字迹却被某种暗褐色污渍浸透,看不清“乾隆通宝”还是“康熙通宝”。许峰拈起一枚,指腹蹭过钱缘——锈迹混着陈年血痂,硬壳剥落处露出底下新鲜的、带着体温的暗红。他凑近鼻尖嗅了嗅,腥甜中裹着桃子熟透坠地时迸裂的汁水味。就在这时,工作台抽屉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开了一线。
抽屉里没有杂物,只平铺着一张泛黄的宣纸。纸上墨迹淋漓,画的不是符也不是卦,是一棵桃树。树干虬结如绞索,枝杈却纤细如女子手臂,每根枝条末端悬垂着一颗桃子。桃子大小不一,最小的只有米粒,最大的却如婴孩头颅,表皮裂开缝隙,缝隙里渗出浓稠的、近乎黑色的浆液。许峰数了数:十七颗。他猛地想起壁画里桃树根须缠绕的那扇门——门缝里钻出的十七缕青烟,正袅袅升腾,凝成十七个模糊人形,其中一个,袖口绣着半朵褪色的云纹。
云纹……王官袖口确实有。
许峰手指按在宣纸边缘,纸面突然传来细微震动。他屏息凝神,震动来自抽屉深处——不是机械,是生物性的搏动,一下,又一下,缓慢而执拗,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心脏在重启。他慢慢拉开抽屉,震源暴露出来:一只青皮桃子,约莫鸡蛋大小,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,裂纹缝隙里透出幽绿微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