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、山神、周蝶(1/2)(3/4)
衬衫西裤,正弯腰俯身,伸手探向一棵扭曲桃树的树洞。树洞幽深,洞口边缘,一圈圈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其中最新鲜的一个,墨迹未干,正是“许峰”二字。许峰浑身血液冻住。
祝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轻得像一片落叶:“您养的狗,第一层食鬼奴,目生蓝膜。可您没发现么?它们从来不吠您。”
许峰僵硬地转头。院中那几条狗果然安静卧着,眼睛半睁,瞳孔深处,一层极淡的蓝膜正缓缓浮现,如同初春湖面凝起的薄冰。它们望着许峰,眼神陌生,专注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期待。
“它们等您先变成鬼。”幽都主补了一句,“才好认领主人。”
许峰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。他想笑,笑自己居然真信了“三养法师逢春哥”的玩笑话——原来“养”,从来不是照料,而是“豢养”。狗养熟了吃肉,火养足了焚尸,人养久了……就成桃子。
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一滴,两滴,砸在火塘边的青砖上。血没被火烤干,反而像被砖吸进去,砖面浮起一层极淡的桃红色。
祝师看着那抹红,终于抬手,做了个手势——不是驱邪,不是结印,而是极缓慢地,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眼皮上。
刹那间,许峰眼前所有景物轰然褪色。院墙、槐树、火塘、狗群……全化作一片混沌灰白。唯有祝师那只手,在灰白中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,指尖一点朱砂红,灼灼如烧。
许峰想闭眼,眼皮却重逾千斤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朱砂,逼近,再逼近,最后停在他右眼瞳孔正前方,毫厘之距。
朱砂未触肌肤,可许峰右眼视野里,骤然炸开无数碎片——
他看见毛麻山天剑峰断脊处,血肉翻涌,长出桃枝;
他看见宋初明跪在山腹,用桃木杖一遍遍刮擦自己脊背,刮下血肉,混着桃胶,捏成一个个泥偶;
他看见泥偶睁开眼,齐声喊“名”;
他看见王官在精神病院病房里,对着空气撕扯自己喉咙,指甲翻飞,血淋淋扯出一根细长的、粉红色的……舌头?不,是桃树根须!
他看见自己今早在小王庙神像前,写密讳时,毛笔尖不经意划破手指,一滴血落入墨池——那滴血,在墨里游动,渐渐舒展,竟化作一条微小的、栩栩如生的桃枝……
幻象如潮水退去。许峰大口喘气,冷汗浸透后背。祝师的手已收回,右眼视野恢复正常。可当他低头,看见自己右手——方才渗血的掌心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极小的印记:三道横线,中间稍短,左右略长,形似一个歪斜的“王”字。印记边缘,正有极细的粉红色绒毛,悄然钻出。
幽都主的声音悠悠响起:“许先生,您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跟我们走。去云架山,亲手劈开那棵桃树。您得用燔火当斧,用狗血当油,用您自己的名字当楔子——楔进去,树死,名归,债清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幽都主顿了顿,院墙根下,那几只小鸡突然集体仰头,喙尖喷出细雾般的血点,在空中凝而不散,组成一行新的字:
【您留下,我们带走王官的名字。然后,每天摘您一个名字。摘满七次,您就成新桃。】
许峰盯着那行血字,忽然笑了。笑声干涩,却异常平静。他抬起手,不是抹汗,而是缓缓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。露出锁骨下方,一片平滑皮肤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道旧疤,是三年前在罗阴县被阴煞割开的,深可见骨,愈合后狰狞如蜈蚣。
可此刻,那疤痕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枚小小的、青灰色的桃核印记,正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