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、亡人沟的歌(2/2)(1/3)
整个人是将这锄头,都如鞭子一样甩了过去。许峰看的仔细。
内行看门道,外行看热闹,许峰看到的,是三师兄用特殊的发力方式,朝着这土开了第一锄头。
这一锄头的地方,也很有意思。
...
许峰站在工作室门口,没立刻答话,只将手按在门框上,指节泛白。他盯着祝师脸上那点未散的惊疑,又低头看了眼罗盘——那铜铸圆盘中央,朱砂点就的太极鱼正缓缓旋转,黑鱼白眼、白鱼黑眼,竟似活物呼吸般一张一翕。更奇的是,盘沿二十八宿刻度之间,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,雾中隐约有桃枝虬结、纸灰翻飞之象。
祝师喉结动了动:“真烧……烧成了?”
“烧成了。”许峰嗓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青砖,“可它不是灰,是‘引’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起一阵钝响,仿佛有人用铁杵夯地三下。祝师脸色骤变:“后院!”
两人疾步而出。刚绕过影壁,便见后院那口废弃枯井井沿上,竟凝着一层水光——不是积水,是整块井沿石面泛出湿润玉色,仿佛被蒸腾热气反复浸润千年。而井口正上方悬着半截桃木根须,粗如儿臂,末端焦黑蜷曲,正一滴、一滴往下坠着暗红汁液,落在井沿水光里,不溅不散,只漾开一圈圈极淡的金纹。
许峰蹲下身,指尖距那汁液半寸停住。一股甜腥气混着新焙茶叶的微香钻入鼻腔——这气味他认得,是宋初明神像底座夹层里曾渗出的“胎浆”,当年尘野坠崖前,在阿亡村老祠堂梁上也闻过一回。
“胎浆化露,井口生津……”许峰喃喃道,“这不是镇煞,是养窍。”
祝师攥紧拳头:“养什么窍?”
“天门窍。”许峰直起身,望向云架山方向。暮色已浓,山脊线却浮着一线游移的银光,细看竟是无数微小符箓在气流中明灭游荡,恰似万点萤火逆风而上。“那壁画吸走燔火烟气,不是为开一道气机通路。桃木为引,胎浆为媒,枯井为窍……宋初明压根没死透,他把自己炼成了山体的一部分。”
祝师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影壁上:“可章先利的壁画……”
“章先利画的不是封印。”许峰从怀中摸出半张残破黄表纸——正是方才焚毁神像时,从火盆边缘抢救出的一角,“他画的是‘渡桥’。”
纸上墨迹被烟火熏得发褐,却仍可辨出几笔勾勒:一座七孔石桥横跨墨色深渊,桥头立着持桃枝的童子,桥尾却是背对观者的披发道人。最奇的是桥身每孔之下,皆题有一字,连读为:“甲乙丙丁戊己庚”。祝师凑近细看,突然倒抽冷气:“这是……北斗七星君讳!”
“不是北斗。”许峰将黄表纸翻转,背面赫然用朱砂写着蝇头小楷,“是七魄位。甲为尸狗,乙为伏矢,丙为雀阴,丁为吞贼,戊为非毒,己为除秽,庚为臭肺——宋初明把七魄拆开了,埋进山里当桩基。”
祝师额角沁出冷汗:“那……那章先利呢?”
许峰沉默片刻,忽然指向井沿水光:“你看那金纹。”
祝师眯眼细察,果然见金纹流转间,隐约浮出半枚篆印轮廓——印文残缺,唯余“……利”二字与半片竹简状纹饰。他浑身一震:“章先利的私印!他把自己……刻进了这井里?”
“刻进去了,也烧进去了。”许峰掏出打火机,火苗舔上黄表纸残角。纸灰飘落井沿水光,竟未沉没,反而化作七点微光,循着金纹游走,最终聚于井口正中,凝成一颗粟米大小的赤色光珠。“章先利不是那颗珠子。他没烧掉自己,替宋初明守着最后一道闸门。”
此时罗盘陡然嗡鸣,指针狂转三圈后“咔”一声脆
